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春深楼里。
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摸向胸口,发现上衣已经脱了精光,我心里一惊,立时坐了起来。
正在倒水的白一吓了一跳,“你干什么?要吓死我?”
“东西呢?文件呢?”我急切的问道。
“在,都在。”白一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床头的衣架,“放心了吧?知道那东西宝贵。”
我松了一口气,低头这才发现身上有些淡淡的红,诧异的问是怎么回事。
白一说黑滨来了,刚为我做了次针灸,现在在幕城的房间里。
我急忙问幕城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也很严重,白一皱眉说道:“你快省省吧,你自己都这副德行了,还有功夫担心别人?”
“你快说,不说我自己去看了。”我作势要下床。
他急忙拦住我说道:“哎呀,行了,告诉你。金万没有说谎,你的那粒药要厉害得多,虽然你只吃了半粒,也比他的情况要严重,他就算是不治,也能扛得住。”
我感到白一对幕城似乎有些情绪,转头沉默的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白一迎着我的目光,最终转过头去,低低骂了一声,“靠!怕了你了。没错,我就是生他的气,怎么样?还有他那个什么狗屁堂兄,什么玩意儿啊……就知道逼逼他自己那点破事儿,惦记着那个抛弃他的小姐,说实在的,我觉得那女的做得对,和这么个男人在一起,我他妈分分钟想掐死他!”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白一这样发飚,听着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见我笑,慢慢停了嘴,转过身去运气。
我躺下去,舒服的伸了个腰,扫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笑着说道:“哎,我说,你生起气来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滚!”白一怒声说道。
我闷着笑得肚子疼,白一转回身,表情阴诡的说道:“你让我打听的消息,不想要了是吧?”
我立即停止了笑,“别,别,白大哥,大一一,你最好了……”
呸……还没说完,我自己都恶心的笑了一床的鸡皮疙瘩。
清清嗓子说道:“有什么消息了?用什么条件交换,说吧。”
白一挑眉说道:“这还差不多。”
我们俩刚你来我往的谈完条件,黑滨和幕城从外面走了进来,幕城的脸色微白,看上去也不太好,他一见我,眼眶立时有些发红,随后快步向我走过来。
“得,得。”我立即拦下他说道:“要是想说肉麻的话就免了,我这刚缓了一会儿,别恶心我啊。”
幕城被我堵住,嘴边的话就剩下一句“对不起。”
我摆了摆手,正要说话,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着上面的号码,脸色微微一变,我立即知道,一定是金万打来的。
他接通按下免提键,金万在那边阴笑着,问他感觉怎么样,装模作样表示关心。
幕城冷笑了一声,说感觉不怎么样,金万心里应该有数,金万在那边笑得更欢,说没有关系,只要他完全第一个任务,就双手奉上解药。
黑滨立即示意幕城,最好把解药骗过来。
幕城顺势问是什么任务,金万说当然是让林白也尝尝这种滋味,否则的话怎么能消心头之恨?
幕城转头看向我,我对微微点头,他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可以给我解药了。”
金万又惊又喜,“难道你已经……”
“没错,成了。就在今天一早的时候,我放在他的早餐里了。”幕城回答道。
“好,好。”金万连声说道:“那你过来取解药,我绝对说话算话。”
幕城冷笑了一声说道:“金爷,您这是难为我,这大白天的,我没事儿往您那跑,还是在林白刚刚中了毒的当口,那我不是自己找死吗?你是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想卸磨杀驴是吧?”
金万急忙说那哪能呢?是他一时考虑不周,让幕城等着,一会儿就派人送药过来,一粒药可以管一周。
挂断了电话,黑滨说道:“一会儿拿来了解药,我先看一下,究竟是什么。”
幕城点头说好,随后下一楼去等。
我想起江北辰说的话,关于什么猎狼毒的事儿,跟黑滨说了一下。
黑滨微微挑眉,“噢?你听谁说的?”
我说是江北辰说的,他好像是根据我的症状判断出来的,至于他为什么能判断出来,我也不太清楚。
黑滨面色沉冷,眉头微皱说道:“我本来只是怀疑,如果江北辰也这么说,那就八成是了。”
白一的脸色也变了变,“是不是……三年前曾经出现的那个?”
黑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紧紧抿着嘴唇,随后慢慢转身走了出去。
我有些诧异的看了看白一,白一叹了口气说道:“这也不怪他,他有个龙凤胎的妹妹,三年前被人所害,中的就是这个毒。”
我微微抽了一口气,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儿。
白一劝解说道:“你放心,三年前的事情发生之后,刀哥立即派人着手研究了这种毒的解药,虽然现在还没有百分百的解法,但是压制的方法已经有了。”
我笑了笑,说并不是为了自己担心,而是替黑滨可惜,听说他妹妹的事,我忽然有些想小如了,那个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恋爱了,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胡思乱想着,身体有些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恍惚间看到江北辰狰狞着一脸,笑得十分猥琐,把手伸向了南宫雪,我立时叫了一声醒了过来。
白一回过头叹了一口气,“早晚被你吓死。”
我急忙看向墙上的钟表,白一又气又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