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调转了方向,我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林中夏天。
车还没有停稳,我也没有拔钥匙,开门就跳了下去,冲进门,正在打扫的燕立夏吓了一跳,抬头看向我。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小如呢?”我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燕立夏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刚去早市了,去了还没有十分钟,你要早来一会儿就能遇到她。”
我微微吐了一口气,“她自己去的?”
她点头说是,本来已经采购完了,但是刚才又接了一个快餐的单子,西红柿有些不太够,需要去补充一点,小如就去了。
我问她张山宇有没有来过,她说张山宇一般都是下了班,或者是一大早来送早餐,今天还没有见到,可能会下班才来。
正在说着,燕立夏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摸出来一看,看了我一眼递过来说道:“你接吧,小如。”
我接过手机,小如的声音欢快的传了过来,“立夏姐,西红柿我买到了,今天菜摊上还有了新鲜的甘蓝,我昨天看到我们的甘蓝不太多了,要不要顺便补充几棵?”
“小如。”我开口说道:“你还会买菜了?别买被虫子咬过的,看仔细点。”
小如愣了一下,娇嗔的在那边说道:“哎呀,哥哥,怎么是你?你还取笑我!”
听到她的声音,我的心真正松下来,天知道我在听白一说雷建的老家也是远市,和张山宇是同一个地方的时候,我有多么害怕。
好在……
我大概太过紧张了,和小如说了几句,把手机给了燕立夏,等她们讲完,我沉吟了一下,还是嘱咐燕立夏要帮我多看着小如一些,特别是……和张山宇在一起的时候。
具体的原因我当然不能说,不过,我知道燕立夏很聪明,他看到我的神色,也一定知道我特别在意。
她点头爽快的答应,让我一切放心。
我道了谢转身离开,还要继续去找萧晚,走了几步回头对她说道:“立夏,你自己也要保重,快到年关了,可能不太安生,多注意点儿。”
她明显怔了一下,眼睛里的光芒亮了亮,点头说好。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转身快步离开。
走到车旁,一边开门一边想着萧晚可能会去哪里,下一步要去哪里找,恍惚中感觉像是有人在看着我,我一转头,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人,衣摆在寒风中微微扬起,长发散在脑后,面容沉肃,目光幽凉。
我被这目光看着不禁打了一下寒颤,开车门的动作也不自觉的停住,和她对视了几秒种,急忙大步穿过马路。
“小晚,你……你去哪里了?”我急声问道。
萧晚看着我,慢慢笑了笑,“没事,我就是随意走了走,感觉有点闷。”
我感觉她有些怪异,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不过,她受了这么大的打击,有些转变也是在所难免,慢慢开导她再恢复吧。
我拉着她上了车,正想往医院走,萧晚突然按住我的手说道:“林白,你陪我走走吧。”
她的手很凉,她一直有个毛病,一到冬天手脚就特别凉,读书的时候我给买她买过好几个暖宝,白天她都是轮换着充电用,基本不离身,晚上的时候我就给她暖一暖,她经常说冬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把手伸进我的怀里。
现在这种冰凉的触感,让我的心都有些疼,我没有躲开,问她想去哪里,她慢慢抽回手,低头说道:“就去学校吧,好久了……我想回去看看。”
我点点头,开车直奔校园,看门老大爷看到我们俩一起来,喜滋滋的寒喧了半天,问长问短,让我有些尴尬,萧晚倒是一脸的从容镇定。
走在我们俩以前经常走的小路上,四周是一些常年青绿的树,以前萧晚就是挽着我的手臂,靠着我的肩膀,一边走一边说一些漫无边际的话,娇俏的模样特别可爱。
现在,她就走在我的身边,我们俩之间却仿佛隔了一道看不见的鸿沟,无法跨越,路还是原来的路,只是……我们都不复当时的心境了。
我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好好的两个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心里有些惆怅难过,手机里进来了一条短信,我低头看了看,是刘锐发的,雷建依旧下落不明,他让我时时小心。
再抬起头来时,萧晚站在面前不远处,“你有事要忙吗?”
我摇了摇头,她苍白的脸上突然荡起一丝笑,指着不远树的一棵树说道:“林白,你还记得那儿吗?”
我还没有看清,她已经飞快跑了过去,大声叫我快过去。
跟上去一看,看到一棵树上刻着一些字,我立时想起来,这是有一年萧晚生日,我们都喝了一点酒,我喝得有些醉,拿小刀在这上面刻下的,当时还觉得挺浪漫,结果第二天就被学校发现,叫去罚了款。
我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林白爱萧晚,一辈子。
那些字嵌在树皮树干上,像是树上的伤疤,已经变成和树皮一样的颜色,我们的那些过往也都嵌在树的年轮里,不见了踪影。
“林白,”萧晚突然开口,手指抚着那些字,“这是我这一辈子听到的最动听的情话。”
我心头一痛,像是当年用刀刻的是我的心一样,看着她瘦弱的身体和苍白的脸,有些不知所措。
“小晚,”我上前一步,低声说道:“你好好的调养身体,将来还会更好的。等一下回去了之后我就去找医生,让他给你用最好的药,等你养好了我们就去戒毒所,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放心……这所有的费用我来出,你只要好好的养好身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