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徐楚宁穿上外套,拿起钥匙,「别碰我的狗,别出去,别跟我同事说话,别找任何人!」
「你要把我锁在这?」郁风峣眼眸微敛。
「对,怎么样?」徐楚宁脱口而出。
「没怎样。你高兴就行。」郁风峣转身坐回凳子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抬手请他,「去吧。」
徐楚宁远远瞪着他,钥匙攥在手心,却实在是没办法,还是出了门,顺便把门锁上。
匆匆吃完饭,又去了校长办公室开会,主要还是怕今天晚上大雨又来了,需要安排应急预案。
会开到很晚,而且果不其然,确实又开始下雨,还打雷,估计是要反覆个几天的。
「希望排洪系统可以撑住,到时候雨水退了,有得清泥巴的。」方栖站在门廊下面,看着雨幕,密密麻麻的雨水,已经有一些看不清面前的景色了。
徐楚宁没有他这么淡然,十分忧心山上的孩子们,虽然说救援队已经预备好了,也有基层工作人员到山上居民的家里,但他还是害怕意外。
「这场雨可能还会拖拖拉拉的下几天,但已经在越来越小了,不要担心。」方栖偏头看他。
「但愿吧。」徐楚宁有些悲观,但也不好意思泼方栖冷水。
方栖抬了眉,未置一词,只是靠在门廊边,许久,才歪了头看着他,「那人谁啊?」
「什么人?」徐楚宁随口就问,而后才意识到,立时绷了面庞,连站着的姿势都僵了。
方栖观察他的脸色,知道他对此讳莫如深,很体贴地没多问,只说,「需要帮忙可以随时找我。」
徐楚宁领了他的好意,缓了缓,才说,「没事,就老家那边认识的人。」
方栖说,「我镇上的朋友说,他已经来这边很多天了,原来是找你的。」
徐楚宁没再说话。
这么大点地方,什么事都容易传得很快,不赶快解决掉的话,很容易越缠越麻烦……
他还能有什么办法,能怎么应对才能两全?
快想,快点想……
徐楚宁垂在身侧的拳越握越紧,眉头紧锁。
傍晚短暂晴过的天空,霎时又浮起乌云,晚上便又是雨声不停。
开完会已经将近凌晨,担心校长回家不安全,学校老师劝她就留在宿舍住一夜,免得下山路不好走。
安顿好老校长,徐楚宁才回了自己的宿舍。
下着雨,楼道灯不亮,台阶也打滑,要用力扶着腐朽的把手,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走到门口,徐楚宁掏钥匙开门,还没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打开。
「欢迎回家。」里面的人说。
徐楚宁愣了一下,而后侧身与他擦肩而过,径直走进去,缄默不言。
身后的门被轻轻关上。
徐楚宁回头,屋子里的灯就被关了,一片漆黑。
「你干什——」
一具身躯猛然逼近,推得他连退几步,后背撞在了柜子上,本来就老旧的柜子被这么一撞,差点都散架了。
「郁风峣,你又发什么疯——」
话还没说完,余下的字句就被封在了唇舌中。
久违的吻,伴随着激烈反抗的血腥,徐楚宁脑子里一片空白,而后是爆发的怒意,用力咬下去,也不管咬到的是什么,知道听见面前这人的痛声,才把人推开,顺便给了一拳。
「我刚刚跟你打招呼,你为什么不回应我。」郁风峣擦了一下唇边的血迹,嘴唇被咬破了,他的宁宁养了小狗之后愈发牙尖嘴利了。
徐楚宁撑着柜子,直起身躯,用力把灯拍开,眼中是愤恨的红,「混帐……」
「下次别咬我,起码别咬出血。」郁风峣对他的咒骂置之不理,抽出纸巾擦了一下嘴上的血,垂着眸,「吃我的血,我要是有传染病怎么办?」
第123章 后悔
「滚出去!」
徐楚宁忍无可忍,爆发地扑过去,把人抵在门上打,一边打一边掉眼泪,「你为什么没死!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人生!」
「宁宁……」
没料到他会打得这么凶,郁风峣连抬手挡一下的机会都没有,闭上眼,偏头任由他单方面殴打,腿上也是撕裂地疼,整个人站都站不稳,靠在门上往下滑。
「别哭……」
「我恨你!」
徐楚宁见他滑到地上,也不管那么多,直接扑过去按着他的领子把人压在地上一拳拳砸下去,直到血液混着唾液从男人裂开的唇角流下,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血滩。
门突然被敲响了。
「徐老师,你咋了,咋这么大动静?没出什么事吧?」
徐楚宁霎时清醒过来,瞳孔放大,呆滞地望着身下的人,拳头还举在半空中。
他在做什么……
徐楚宁吓了一跳,好像刚刚才看清面前的景象。
男人脸上到处都是血,瞳孔失焦,鼻息也很微弱,就像——
死了。
「啊!」
徐楚宁尖叫一声,崩溃地看着自己拳头上的血,顿时脑海中劈过一道雷,让他失去理智。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哐哐哐」地敲门,「徐老师?徐老师!」
徐楚宁慌了,手都在抖,腿也是,想从地上爬起来,都做不到,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双目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