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安不带脑子地问:「那男生呢?」
谢执蓝弯了弯眼睛,一指自己:「我?」
乔安安拖长嗓音「啊——」了一声,谢执蓝的姿态放得太轻鬆随意,她总是分不清他什么时候是认真的,什么时候只是开玩笑。
应淮突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闷闷不乐的谢祈枝。
谢祈枝眨眨眼睛,停在门口,叫他一声:「哥哥。」
「祺祺,你先别过来。」谢执蓝听到他声音时第一反应是戴口罩,可当视线落到他挽起的裤腿下,膝盖的擦伤扎眼又可怜,还是没忍住质问一脸事不关己的应淮,「我让你陪他吃饭,你带他去打架了?」
应淮仰头在喝水,喉结滚动几下,咽下去拧紧瓶盖才瞥了眼谢祈枝:「说反了,他想带我去打架。」
谢祈枝听到了,眨巴几下眼睛,一脸无辜地与他们对视。
谢执蓝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应淮懒得解释,把谢祈枝的药水和板蓝根一起放到谢执蓝桌上:「具体你问他吧,下午我有事,一会儿就走。」
「有正当理由吗?」谢执蓝问,「昨晚又失眠了打算回去补觉?」
「我妈回国了,要我去接她,」应淮轻描淡写地说,「顺便陪她离个婚。算正当理由吗?」
谢执蓝直觉这里面有更大的问题,没有应淮说得这么简单,但教室不是讨论这些的地方,他便没有追问。
只是乔安安刚议论过别人就被撞了个正着,有些面热,问应淮:「我们刚刚说的你都听到了吗?」
「你指什么?」应淮回头,他对熟人态度还算友善,可换成半生不熟的人,语气就冷淡多了,「听到你们说谁喜欢我,还是说我是个同性恋?」
乔安安愣了一下,被他生硬的语气噎得讲不出话。
应淮没看她,把课桌上几本课本和钢笔收进抽屉里。他微微弯下腰,漆黑的发梢覆住眉眼,直起身时,影子落在后墙的黑板上,像根风里的劲竹,筋节强硬。
「你们对这个很好奇吗?」他问,没等乔安安回答,便直截了当地给出了答案,「我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林见善,还有你——」
他淡淡地扫了谢执蓝一眼,这个人脸皮厚得很,不像乔安安那么容易尴尬,如往常一样朝应淮弯起眼睛,笑意稠艷,故作惊讶地问:「喜欢我啊?」
应淮言简意赅:「滚。」
林见善就是这时候过来的,谢祈枝闻到一阵香风,甜甜的,带着酥烤小饼干的味道。
清越的女声从身后响起,惊讶道:「这么多人,我来得不是时候吗?」
谢执蓝霍然抬眸,和她打了个招呼:「善善中午好啊。」
林见善笑起来,学着他的语气说:「蓝蓝中午好。」
她打量谢执蓝的脸:「听说你生病了?我看精神很好嘛,有漂亮妹妹关心就是不一样。」
谢执蓝仰头注视她:「有漂亮姐姐关心我也很开心的。」
林见善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少来。」
她没有废话,将包装好的蓝色素纹盒子放到他们桌上:「来看看你,顺便感谢应淮早上帮我忙。」
谢执蓝假装失望:「不是单纯来看我的啊。」
林见善瞥见乔安安不悦的脸色,警告他:「你想清楚再说话啊。」随即一摆手,高马尾在身后轻轻晃了一晃,「就这样,我走了。」
谢祈枝退开给她让路,林见善瞧见他,有些惊讶地笑了一笑。
她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女生,和乔安安是不同类型,个子高挑,不柔弱也不显得骄傲,面容素净,有双古典的眼睛。
即便撞破了应淮拒绝人的绝情场面,也能表现得像什么都没听到过一样得体自然。各个方面都赢得很彻底,不怪乔安安会瞪谢执蓝一眼,负气走人。
谢执蓝没有追。
他回过头,见到乔安安避开日光走在走廊里,但没完全躲开,短髮扫过白皙的后颈,被照出蜜糖般的光泽,明明是从前会觉得可爱、忍不住上手摸的模样,此刻却那么快厌倦了,觉得索然无味。
应淮嘲讽般瞥他一眼:「渣男。」
谢执蓝弯起眼睛:「木头。」
应淮不搭理他,拿起林见善带来的小饼干随手塞给了谢祈枝:「拿去吃。」
谢祈枝乖乖接住,哦了一声。
应淮按了下他的发顶,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
谢祈枝回头,看到他走在日光底下,灼亮的天光往他挺拔的背影上镀了一层晕。
谢祈枝叫了一声:「哥哥。」
谢执蓝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免洗消毒液,戴好口罩洗干净手才去牵谢祈枝,有些心疼地看他破皮的手心,问他:「怎么弄的?」
谢祈枝小声说:「不小心摔的。」
他盯着哥哥的抽屉,觉得他和应淮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就连抽屉也不一样,哥哥的像哆啦A梦的口袋,什么都能掏出来。
想着想着,他又忘记自己刚刚想说什么,呆了几秒才抬头看哥哥,他似乎看出自己说的不是真话,却没有追问:「你吃饭了吗?」
谢祈枝摇摇头,抱着饼干盒说:「我饿了。」
第0017章 「要不要做我弟弟」
周一的晚自习,应淮没有回来。
谢祈枝没在下午的延时课上写完作业,谢执蓝以为他有不会的题,问他又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