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喆气哭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我不要!」哽咽着,望向陈寐,后悔刚才让陈寐进屋了,和阿银哥哥说得一模一样,阿寐哥哥就是坏人!
「阿寐哥哥是坏人!」
「诶——」陈寐见状有些慌了,上前把他抱起鬨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阿银可以一起教我们两个啊。」
「是吗?」沈喆泪眼婆娑,抿着嘴,「阿银哥哥会教两个人吗?」
陈寐帮他抹去眼泪,「这有何难?」
心想,多贿赂贿赂不就成了,况且他这么聪明,教两人有何难度。
陈寐有些后怕,在兜里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能吃的东西,艰难摸到一像糖盒的东西,接过拿出来一看,是个烟盒。
心生疑惑,什么时候装进去的。
但这也不能用来哄沈喆,无奈之下只好打算放进去。
「你在做什么?」
沈银的语气冰冷,像极了这寒冬天,冷得刺骨。
「没做什么?」陈寐一手抱着沈喆,一手握着烟盒。
再看怀里沈喆没抹干的眼泪,此情此景像极了坏叔叔威胁小朋友抽烟。
陈寐下意识要收回烟盒,谁想沈银大步一跨,拽住他的手道,「你要给他?」
冤枉啊,陈寐心里喊冤,「怎么可能,我就是不小心摸了出来。」
沈银盯着陈寐道,「阿喆闻不来烟味,你要是憋不住就去外边。」说罢就把沈喆带走。
须臾,屋外就只留陈寐一人。他气急败坏地踢了踢一旁的墙角,他还没解释呢,这人是在给自己警告?
再者,他已经戒烟很久了,只不过最近偶尔心烦才会抽几口。
陈寐立在寒风中片刻,丢了烟盒跑进厨房,径直走到沈银跟前,「我没有憋不住!我刚才就是掏兜的时候不小心摸出来的!」
沈银听完,简短地回了一个字,「哦。」
「哦?」陈寐一旦脾气上来了,就要发泄出来,眼前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他是多说一个字都嫌累是吗。
「你回一个哦字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陈寐轻哼一声,「你要向我道歉。」
沈银燃起火,抬眼看他问,「为什么?」
「因为你误会我了,让我觉得不舒服。」陈寐给出理由。
「对不起。」沈银放入木柴,话也跟着火的蔓延,延伸到了陈寐耳里。
陈寐这气撒不彻底,他虽同他道了歉,可就是不得劲儿。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沈银说完就没再理他,任由陈寐站在灶台边,不出声。
陈寐无声地盯着沈银,自我调节道,「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图不快,对他为什么要生气,不气不气,生气是魔鬼,对他没什么好生气的。」
自我调节完,陈寐便离开了。沈银余光看见他跑到院子里和狸花猫玩了起来。
果然,他就是图新鲜,哪是什么真心实意来学习呢。他倒是要看看这陈寐能坚持多久。
飘雪了?
陈寐感知脸颊上湿湿的,抬手触碰时指尖的温度融化了轻盈的雪花,化成一点小水珠,顺着下颌线落入领口。
「好冷——」陈寐龇牙,缩紧脖子抬头仰望天空。
这个视角很神奇,直面雪从天降落,密密麻麻的,朝着他聚拢,触碰到他时又因热意化开。
「又下雪了?」沈喆抱走陈寐臂弯里的狸花猫,见怪不怪地说了一句。
陈寐沉浸在飘雪的欣喜之中,对于一个南方人而言,可真是太新鲜了。
他哈一口热气,搓热自己的手心,像是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使命,全神贯注地接着雪花。
沈银闻声朝门口瞥了一眼,这已经不知是冬天里的第几场雪了,不免有些发愁。
「好冷啊,好冷啊。」
陈寐跳着身子,正正好落入了沈银的视线之中,他的周围都是因呼吸呼出的热气,碰到冷空气立马形成的白雾。
沈银无奈嘆气,敞开门让沈喆把他叫进来。
「阿寐哥哥。」沈喆喊了一声,「阿银哥哥叫你进来。」
兴奋劲过后,陈寐小跑进厨房,进门前掸去身上的雪,明明也就待了一会儿,身上却落满了。
「你叫我?」陈寐揣着手走到灶台边,有想烤火的意思,「什么事儿?」
沈银见他耳朵冻得通红,起身让出一个位子,「叫你添点柴。」
「奥,就这事。」陈寐不太情愿,但他是真的好冷。绕过桌子走到炕边,指了指里边的木柴,「加这个?」
沈银回了一个嗯,而后就走到一边摘菜去了。
烤火一下子就让人暖了起来。陈寐原本冰冷的手现在都感觉要冒汗了。
看眼屋外和狸花猫玩得欢的沈喆,再看眼忙得有条理的沈银,他倒是有些无聊了。
目光呆滞地盯着里头的火苗,看着橙色的火焰,心想这温度估计是在800到1000度了吧。可铁水的温度高达两倍,是什么样的勇气让他们不穿上衣上阵的。
想着想着,陈寐竟萌生出摸摸火苗的想法。只是还没着手实践,就听到沈银喊了他一声。
他才稍稍回神,「怎么了?」
「加柴。」
陈寐这才将木柴丢进去,「你洗好菜了?」
坐着实在是太过无聊,陈寐閒不住地起身,走到沈银身旁问,「需要我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