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可见的龟裂,横横纵纵,肆无忌惮地在逐渐冻凝为冰雕的水鞭上蔓延。
“嘭”的一声,水鞭崩碎炸裂,化作一块块冰石,砸进江面,然后又激撞成冰粒片片。
原来在那飞雪连天之下,浪潮亦于顷刻间晶霜寒结。
那蓝穗蒙面人半个身子嵌在冰江里,如何也动弹不得,冻得嘴皮不住打架。
马连的呼吸开始慌乱。
嘴里气息一吐,立刻化成了重重冷雾,遮罩了前方,令其视野望不见一丈。
而等他憋了口长气、好不容易看清面前时,却已空空荡荡。
跟着,一柄比冰雪更冷的细剑从身后搁在他的脖子上。
女子恨恨道:“还打么?”
马连赶紧摇头。
女子向总算站得起身的少年道:“徒弟,给他几巴掌。”
少年抹了抹唇角的血,又摸了摸脑袋,道:“这样不好吧。”
女子道:“我辛辛苦苦捡来一个可以光耀抱雪流的徒弟,他居然敢杀,绝不能轻饶!你若不打,我可就动手了。”
少年赶紧道:“不要不要,师傅若是出手,直如活剐,还是我来吧。”
说着,他走到近前,向一动也不敢动的马连抡圆巴掌。
颜子涵正看得目瞪口呆,耳畔轻轻听得君不羡道:“她是谷凝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