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拉:“妨碍的,妨碍的,姓陆的小命毕竟在你手上!”
如果能活,又何必赶着往死里走!
那是一顶建扎在最外面的帐篷,无论谁想要靠近镖车抑或瞿琅,都得先从这顶帐篷经过,空间不大,三人未免拥挤,两人刚好住下。
前两天肖先生搬出去的时候,姜迪难以言喻自己是多么心花怒放,谁料过不到几天宽敞日子,又有人来到,嘴巴暗中扁了好几下,却无他法,只得听从镖头的吩咐,将自己的铺子朝边缘挪动了。
于是姜迪睡坐、陆立川居中、李拓在右,便这般擦贴着肩躺下。
很有经验的李拓知道刻下毕竟得争分夺秒地睡着,否则……
“呼噜……呼噜……”第一缕鼾声已经打响。
鼾声无疑是由姜迪鼻子里发出的。因为是护旗手的关系,姜迪无论去哪,都得步行,无论何处,都要撑棋。这份工作对精力、体力都是种消耗,所以护旗手向来不守夜是这一行的规矩。
姜迪岂非是一沾枕头就入梦里!
还行,还行。李拓虽然有刹那心慌,却还是能接受他的声息。
谁料陆立川把眉头皱紧,侧过脸来,对李拓抱怨道:“年纪轻轻,呼噜打这么响!”
听得出他有点生气。
李拓失笑道:“你怎么不说说……”
“轰噜……轰噜……轰噜……”
李拓当然说不下去,他绝对想不到有人一句话前还分外清醒,一句话后便雷霆不已。
朦胧里的姜迪朝陆立川的脸颊甩了甩手臂,跟着此起彼伏地同他迎合在了一起。
李拓叹气,他应该坚定守夜的,哪怕眼睛不能闭,也较耳朵不断被摧残好过得紧。
他想起身出去,却发觉自己被陆立川堵塞在了帐篷里。
……
翌日,颜子涵对他吐了吐舌头,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