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一盒骨灰回家。
晚上,妈妈也是这样抱着他,他的脑袋枕在妈妈的胸口,妈妈问他,阿岩,疼不疼?
陆岩浑身的肌肉一块块的紧绷了起来,蓄积了全身的力量,他像是要做些什么,但是很快他那壮硕的肌肉又软了下来。
他像很多年前一样,将脸埋在了妈妈的胸口。
安安白嫩的手指头穿梭进了他扎人的短发里,轻轻的揉了揉,“没事的,很快就不疼了,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很快就不疼了…
九岁后,他就不知道疼了。
现在也是,吃了虫草,他慢慢的也觉得不疼了。
……
毒瘾过去了,陆岩松开了安安,正好女佣送来了晚餐,陆岩开始吃晚餐,依旧是白粥加馒头。
陆岩咬了两口馒头,安安水汪汪的看着他,“我肚子饿了,我也要吃。”
她去咬馒头。
陆岩抬高了手,不让她咬,那双染着血丝的褐眸看着女孩,他哑声道,“回去吃晚餐。”
又是这样,她要吃馒头,他不给吃。
“陆岩,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么?这里有两个馒头,我吃一点,你就吃不饱了么?”安安鼓着粉嫩的双腮气呼呼的看着他。
陆岩还是不给,只是坚持道,“安安,回去。”
安安眉眼弯弯的笑,“陆岩,这一次我回去就不来了,以后…我也不会来找你了。”
陆岩英俊的眼睑一动,他看着她,今晚的女孩双眼格外的水亮,明媚俏丽的模样勾人的很,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又流露出一丝莫名的感伤。
陆岩收回了目光,将掌心里的馒头递给她,“给你吃吧。”
安安接过馒头,又分了一半给他,这样他可以吃一个半的馒头,她半个就够了。
“你吃得饱么?”陆岩看着她问。
安安挑了一下精致的柳叶眉,“可以吃饱啊,你吃饱就行了。”
他侧眸,看了安安一眼。
安安也看着他,她那双冰雪般的眸子碎亮的如天边的繁星,无比秀气的咬了一小口馒头,她对着他眨了眨眼,俏媚的小女儿模样。
……
吃过晚餐,陆岩再次下了逐客令,“安安,你该回去了。”
安安看着男人,声线细软道,“陆岩,今晚我不回去了,你去弄点热水给我洗澡。”
陆岩英俊的眉心倏然一沉,不悦的训斥道,“这里没有暖气也没有沐浴,你怎么洗?”
安安指了指那个干净的木桶,“你去弄热水来,我要泡木桶浴。”
“安安!”
“那我洗冷水了。”安安嘟着小嘴哼哼道。
陆岩转身出去弄热水。
几分钟后他将热水弄来了,用水桶提着,满满的几桶热水将他健臂上的肌肉撑得一块一块的,他将热水倒在木桶里,有水珠溅湿了他身上的黑色衬衫和黑色长裤,他丝毫不在意。
几桶热水倒下去,木桶满了,他那双幽深的褐眸看向房间里的安安,“可以来洗了。”
“哦。”安安走了过来。
陆岩拔开长腿进了房间,将那里的玻璃移门关上了。
“陆岩,我没有换身衣服,你能不能借一件衬衫给我?”
陆岩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都是穿过的,没有全新的了。
他随手拿了一件白色衬衫走过去,“叩叩”敲响了玻璃移门,“这里只有我穿过的衬衫。”
玻璃移门打开了一条缝,一只小手伸了过来,“给我吧。”
陆岩将白色衬衫递了过去。
安安将身上的水珠都擦干净,然后穿着他的白色衬衫走了出来,男人的衬衫太过于宽大了,都遮到了她的膝盖,松松垮垮的衬的她越发纤柔。
“陆岩,我洗好了,你可以去洗了。”
陆岩看着她爬进了自己的被子里,他转身进了洗澡的地方。
……
陆岩冲了冷水澡,然后穿了一件黑色背心和长裤出来了,他从柜子里又拿出了一床被,在地上打地铺。
安安没有睡,她用一条健臂撑着自己的小脑袋,目光盈盈的看着他,“陆岩,今天晚上大概是你这辈子最正人君子的时候了。”
陆岩躺了下来,闭上眼不理她。
安安坐起身,就坐在床边。
“陆岩,我看安希医生挺好的,你们在一起过么?”
因为她也知道安希本质上是一个好女人,如果陆岩跟安希在一起了,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女人真是一个矛盾体,安安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有安希这个温柔似水的好女人陪伴在陆岩的身边,她应该放心,应该祝福他和安希的。
但是很抱歉,她做不到。
她活不长了,等她死了,他还会有别的女人,跟别的女人生小孩。
那她活着的时候,就想霸占他。
甚至她死了,她也不要他忘记她。
她要做他藏在心里面的那一个。
“我和安希没有。”陆岩道。
他和安希没有。
她就知道。
安安勾起了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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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陆岩翻了一下身,他伸出有力的健臂去箍身边纤软的身体,想抱着她继续睡一会儿。
但是身边空空的,没有人。
如刷子般的卷翘羽捷颤了一下,陆岩缓缓睁开了眼,几秒的惺忪后他恢复了清朗,不是梦。
这时“叩叩”的敲门声响起了,安希推门而入,“阿岩哥,你醒了?”
陆岩身高腿长的伫立在床边,背对着她穿衣服。
安希僵了一下,窗外绚烂的晨曦透过玻璃移门镀在了男人厚挺的肩膀上,镀下一层金光,他在穿黑色衬衫,那浑厚的肩线和后面强健的肩胛骨线连成一片性感的山谷。
安希的眼里露出了浓浓的失望,不过她还是走上前,帮男人整理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