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萧也没拒绝,这些日子他带人攻打千机楼,好几日不眠不休,的确是累了。
他脱了外袍,躺在了容妤娴身边。闭眼前还不忘拉过她的手握住。
凤幽月被自家爹娘时不时砸来的狗粮餵得直打嗝,拽着云陌一脸无语的退出了房间。
「其他人呢?」
「被岳父的人安排下去休息了。」云陌说,「按照你的吩咐,凤家军他们还在夜城。」
凤幽月:「夜枫晚有消息没?」
「有。千机楼鸡飞狗跳,夜翼重伤,喜事差点变丧事。圣枭也昏迷不醒,被圣殿的人带回去了。夜枫晚和夜连歌已经准备动手了。」云陌说。
夜翼重伤,千机楼大乱。夜连歌被软禁了这么多年,一直等着这么个翻身的机会。
如今再加上夜枫晚和凤家军,如虎添翼。
凤幽月勾起唇角,「好。我去联繫夜枫晚,开始行动。」
……
容妤娴是在第二天中午醒的。
她睁开眼,茫然的看着床顶,昏迷前的记忆迅速回笼。
「月儿!」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慌慌张张的想要下床。
凤幽月走进房间,正好看到容妤娴赤着脚往外冲,不由得一愣。
「娘?」
容妤娴猛地停住,她看着面前的少女,眼泪『唰』一下流了出来。
凤幽月见她哭,有点急了,抬脚走过去,「娘是哪里不舒服吗?你……」
话未说完,就被容妤娴一把抱住。
凤幽月张了张嘴,将剩下的话吞回肚子里,反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
「娘……」
「我的月儿……」容妤娴抱着她,「娘终于见到你了……终于见到你了啊!」
女人的哭声带着积攒了十几年的思念和压抑,难过的令人心颤。凤幽月心头又酸又胀,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当凤清萧和云陌进来时,就看到母女二人抱头痛哭的场景。
岳婿二人对视了一眼,各自上前将自己老婆扯到怀里安慰。
「你身体刚好,哭太久伤身。一家人团圆了是喜事,别哭了。」凤清萧安慰道。
容妤娴哭着点点头,「对,是喜事。」
她抹了把泪,拉过凤幽月的手,泪眼朦胧的打量她。
「月儿都长这么大了,我的小月儿……」
「娘……」
母女又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凤清萧:……加我一个,我也哭。
云陌:……脑壳疼。
……
凤幽月和容妤娴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容妤娴拉过凤幽月的右手。之前为了挡匕首,凤幽月直接握住了刀刃,割破了皮肉。虽然混沌体恢復快,但皮肤上仍然还留着粉色的疤。
「很疼吧?」容妤娴一脸心疼,像小时候那样在她的伤口上轻轻吹气。
温热的气流吹在指尖上,抚进了凤幽月心里。就好像一股细细的温流从心尖上喷涌而出,温和的滋润她的心田。
凤幽月觉得,此生再也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满足了。
「娘,我没事,不疼。」她笑意盈盈,脸上带着罕见的小女儿娇憨。
容妤娴摇了摇头,将晶莹的药膏细细抹在她手上,「以后可不许那么鲁莽,幸好没伤到筋骨。若是伤到了,你让娘可怎么活?」
凤幽月笑了笑没说话,不过区区一隻手罢了,就是这条命也没有娘亲更重要啊。
凤清萧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容妤娴给女儿上药。他忍了会儿,再也忍不住了。
「容儿,我也受伤了。」
容妤娴一听,连忙慌乱道,「哪里?怎么不早告诉我呢?哪受伤了?」
「这里。」凤清萧伸出手,在他的手背上,有一道指甲盖大小的划痕,应该是打斗中不小心碰到的。
「……」容妤娴盯着那划痕,眼皮一跳,无奈的嗔了他一眼,「瞎闹什么!女儿和女婿还在呢!」
凤清萧一脸委屈,「我没闹。容儿,我们也好多年不见了。你怎么只顾着女儿,不顾着我?」
容妤娴头疼的摇摇头,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下。
被掐的凤清萧龇牙咧嘴的『嘶』了一声,一脸欢喜。
又被强塞一顿狗粮的凤幽月,终于忍无可忍。
她『啧』了一声,冲凤清萧笑道,「爹,你这伤口挺深啊。再晚一会儿就要痊癒了。」
凤清萧被她说的老脸一红,没好气的瞪了她一样,「你这臭丫头!」
……
分别十数年,凤家一家三口终于一起吃了顿饭。
容妤娴看着坐在身旁的凤幽月,感嘆道,「当年我离开万澜国时,你还没这桌子高呢。没想到一晃你就长这么大了。这些年过的很苦吧?」
凤幽月摇头,「不苦。爷爷和四叔都很疼我,家里人也都对我很好。」
提到凤苍和凤清岩,凤清萧和容妤娴忍不住动容。
「现在我们团聚了,找个机会也要会九幽看看。爹他这些年辛苦了,还有四弟。」提到家人,凤清萧眼中泛着水光,「是我不孝,没办法陪在爹身边。」
「是我的错,我这个做儿媳的,半点也没尽到孝道。」容妤娴握住他的手,「以后好了,我们可以经常回去看看他们。如果可以的话,还可以把他们接过来。」
凤清萧点点头:「你说的对。」
眼见着夫妻二人有些伤感,云陌端起酒杯,「岳父岳母,小婿敬二老一杯。多谢你们能把幽儿嫁给我。」
容妤娴看向他,眼中笑意盈盈,「不,应该是我们谢谢你。这些年若不是你护着幽儿,我们一家哪有团聚的机会。云陌,将幽儿交给你,我一百个放心。」
凤清萧跟着点头,表示赞同。
虽然他不希望女儿嫁出去,但云陌和其他男人不一样。这个男人能为了女儿霍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