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那段藏于迷雾,被人改写过的真相。
“大夜不亮,凶神可解。”
张凡眸光凝如一线,他的胸口猛地鼓起,玄阴成煞,化为一炁,猛地吐出。
哐当……
一声脆响划落,那尊置于最高处的古坛猛地破碎,满眼的牌位猛地震荡起来,就连烛火也一一熄灭。
就在此时,一股浓烈的黑色雾气逸散开来。
“你终于来了……”
突然,一阵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张凡的脑海中猛然响彻。
“元神内景!?”
这一刻,张凡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夜,周围浑然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可就在此时,一道微弱的光亮出现在眼前,仿佛来自迷雾。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中走出,接着微弱的光亮,他的模样竟是与张凡一模一样,只是气质更加冰冷凶乱。
“你……”
张凡的元神看着眼前那似曾相识的身影,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熊霸说得不错,这头凶神真的跟他一模一样。
“你是谁?”
张凡开口询问,下意识抬手,颤动的指尖在触碰到眼前这头凶神的时候,一道灵光闪过,无数的光影如同数据一般传输而来。
“大夜不亮……大夜不亮……” 一声惊吼划破夜晚的寂静,荒芜破败的道观前,鼎炉翻倒,一位少年盘坐,他衣衫染血,双目紧闭,黑白二色之气不断从他体内流散出来。
“李长庚……刚刚那个小鬼是白鹤观的传人……”
不远处,一位粗犷的大汉猛地惊吼,赫然便是熊三七。
他猛地抬头,看往一个方向,便见一只白鹤冲天而起,展翅高飞,背上驮着一位少年,白色道袍尽碎,一道狰狞的伤口附着着森然黑气,几乎将其胸膛全部撕开,隐隐间可以看见跳动的心脏,猩红的鲜血流淌不止。
“白鹤观的那个小鬼也活不了。”
“该死,他引发了大夜不亮……”
“两败俱伤……两败俱伤……”
一阵阵沉重的声音在黑夜中猛地响彻,谁也没有想到白鹤观这一辈中竟然出了这样一位少年高手,神魔圣胎之下,竟然能够引发永夜劫。
不过他也没有讨到便宜,那样的伤势,换做一般人已经死了。
“神魔圣胎……你若不死,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
冲天的白鹤背上,那少年气若游丝,缓缓闭上了双眼。
“那个小鬼若是活下来,他日必成大患。”
黑夜中,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好似看到了遥远的未来,透着无比的凝重。
吼……
就在此时,破旧古观前的少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大量的黑白气流从他体内溃散奔腾,他的气息越发微弱,元神渐寂,如坠永夜。
“神魔圣胎,必入大夜不亮……他的劫数来了。”熊三七咬牙嘶吼。
“宗老大不在这里。”
突然,黑夜中又一道声音响彻,温吞却显焦急,像极了刘福生的声音。
“在这里也没有用,神魔圣胎,大克小,强克弱……他们父子互为劫数……那是神魔圣胎的第二灾劫!”
那冰冷沙哑的声音从黑夜中传来。
吼……
少年越发痛苦,体内的黑白之气流散殆尽,他双目昏沉,似要入劫。
“没办法了吗?没有一点办法?”
“神魔圣胎,位列传说……凡俗岂能染指?这劫数如果那么容易渡过去,它便不是神魔圣胎。”
一道道强大的气息跃动于茫茫黑夜,显得极为焦急。
他们知道,大夜不亮一旦来临,不可退转,永难挣脱。
这便是神魔圣胎的劫数,亦是诅咒。
轰隆隆……
就在此时,少年身躯猛地颤动,他的元神跃然升腾,脱体而出。
一道道神秘且古老的纹路浮现在他的元神之上,恍若裂痕一般。
天空中,黑云涌动,雷霆震荡,似是对于这样的异端骤生怒罚。
“这是……”熊三七双目圆瞪,简直不敢相信。
“三尸照命,分神大法……李玲珑,你竟敢将此法传给你的儿子。”
突然,一阵愤怒的时候声从天空中传来,雷霆闪烁间,似有一头庞然大物纵横云层之间。
“辰龙!?”
黑暗中,那道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透着杀伐冷冽。
“大逆诛心!大逆诛心!”
天空中,那道愤怒的嘶吼声越发恐怖,庞然身躯纵横云层,荡开层层雷电。
“十三生肖,以人为首,那是因为人拥有镇压十二生肖的实力。”
就在此时,一阵轻慢的声音从茫茫夜色中传出,温柔婉转,却不吝杀伐。
下一刻,天空中,那庞然大物仿佛隐遁一般,再也不见踪迹。
然而,黑云涌动,越发狂暴,一道道雷霆如狂龙席卷,划破苍穹。
吼……
破落道观前,少年元神发出痛苦的嘶吼声,一道雷光垂落,似天公震怒,直击在那道元神之上,顿时激起层层火光。
灼灼火光沿着元神上神秘的纹路蔓延开来,裹挟着不可逆转的伤害。
“分神大法,非同小可,若炼此法,必遭天谴,他受不住。”熊三七咬牙道。
元神先天而生,若乱常理,等于逆天而行,天又岂能容你!?
这一劫,他度不过去。
轰隆隆……
就在此时,又是一道雷光垂落,直接轰击在少年元神之上,他的光华越发黯淡,转瞬之间,便要被激起的火光焚灭殆尽。
“到此为止了……想以此避劫,实在太难了。”
所有人都生出了绝望之色,心中好似有丧钟响彻,只等下一道雷霆落下,纵然修炼了神魔圣胎,那道元神也再难保全……
身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