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虎一众骑兵距离城池一里地时,停了下来,兵丁纷纷下马,解下马尾后绑的树枝,看着城外两边四散而逃的无数百姓身影,方大虎哈哈大笑,结果他很满意,这一通混乱,至少给莱芜县带来不小的麻烦,等他转向新泰,这里恐怕十多天都不敢出城!
“大虎兄弟,咱们即刻转向新泰?”周炳问道。
“好……”方大虎嘴上说着,眼睛却看着莱芜城,也是听书听多了,方大虎此刻心头浮起一种冲动,很想去做。
众人重新上马,方大虎扫了众人一圈,马鞭一挥,策马朝县城而去。
“你这是做什么……,唉,都跟上!”周炳无奈,只得招呼手下催动战马。
眼瞅着到了城下三四十丈,周炳有些发懵,不会要攻城吧?
还好,方大虎勒住了战马,马发出一阵嘶叫,不等周炳上前询问,就听到方大虎大声喝道:“嘚!城里的人听着!我乃兰婧王帐下神风军千总方大虎!今日大王令我为先锋,来取你莱芜县,若是识相的,即刻开门纳降!否则兰婧王大军抵达,破城之日,便是尔等命丧黄泉之时!”
周炳眼直直的看着方大虎的背影,很是晕了下,不过随即忍不住大笑起来,心道你可真是听书听多了,居然来城下玩这一出!
不过既然兄弟有这雅兴,周炳自然也玩心大起,“来呀,一起喊,速速开城纳降,饶尔等不死!”
众人忍着笑,齐声大喝:“速速开城纳降,饶尔等不死!”
虽说只是不到百人,不过气势还是有的,方大虎做了此事,心情非常舒畅,骑着马来回溜达,大有先锋大将的风采。
看着他耀武扬威了一通,周炳骑马上前笑道:“大虎兄弟,差不多该走了。”
方大虎点点头,很过瘾,他抽出马刀,指着城门楼大喝道:“尔等既然不投降,就等我破了此城,砍了尔等的脑袋!”
说完,方大虎拨转马头,冲着众人道:“本千总如何?”
“千总大人威武!”众人笑道。
“那好,等到了新泰,咱们再来一次!”
“属下遵令!”众人笑应。
正准备离开,只见一名兵丁露出惊讶之色,用手指着城池方向,“千总!城门开了!”
“什么!?”方大虎和周炳都不相信的回头,这一看,真是让二人面面相觑,那兵丁说的没错,莱芜西门,开了!
真是匪夷所思,是诡计?还是清兵要出来攻击?
“戒备!”方大虎大喝一声,众人急忙抽出马刀,警惕的看着莱芜城。
“有人来了!”兵丁喊道。
只见一身着长袍的男子,从城门出来,脚步有些急促的朝他们而来。
“周炳兄弟,咋办?”方大虎脑子不够用了。
“我也不知道,瞧瞧再说。”周炳脑子也不够用。
那人很快到了众人面前,不由分说,直接便跪下,冲着方大虎抱拳:“千总大人,莱芜小县,哪敢和兰婧王大军对抗?恳请千总大人体恤,城中百姓愿降……”
方大虎有些傻眼,他不过是来吓唬一下莱芜的,没想到莱芜真投降了,这……
见方大虎不语,那人急了,磕了三个头,“求千总大人开恩……”
周炳见状,眨了眨眼睛,问道:“你是县令?”
那人摇摇头:“回大人话,小民不是,只是这城内教私塾的先生,众乡亲求我来和二位大人说说……”
周炳有些明白了,“既然是教书先生,起来说话吧。”
那人有些不敢,方大虎蹙眉:“叫你起来就起来!”
那人急忙起身,周炳继续问道:“我且问你,这莱芜县令呢?那些守城兵丁呢?”
“回大人话,半个时辰前,已经从东门跑了……”
听了几句,周炳低声和方大虎道:“莱芜真投降了,咱们进还是不进?”
方大虎表情有些茫然,“我不知道,你说进不进?”
诱惑有些大,周炳咬咬牙道:“进!若势头不对,咱们就烧了这莱芜城!”
“好!那就进!”方大虎和周炳嘀咕完,冲着那教书先生说道:“你去告诉城中之人,不要耍花招,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本千户保他们无事!”
这几句话有些模样,周炳点点头,既然要入城,眼前这先生是不错的帮手,他跳下马,走到他面前,“先生贵姓啊……”
那先生慌忙抱拳躬身,“回大人话,小民免贵姓万,单名一个宁字。”
“万先生不必惊慌,我等入城,不会滥杀无辜的,倒是要请先生帮忙,安抚城中百姓。”
“小民定当尽力…..”
“那先生请吧……”周炳做了个手势,和他并肩朝城门走去。
肥城县,马夏带着手下站在北门外,焦急的看着东面,而城外不远处一些衣裳单薄,脸色阴郁的人也站着看着她,几个玩耍的孩子被自家大人低声呵斥着,还有些人或在树下,或坐在一些包裹箱子上,小声说着什么。
从开封府到肥城,这些流民算是知道自己掉坑里了,难怪沿途山东这些县笑脸相迎,忽悠他们说山东巡抚张耀张中丞大人已经安排好了,在泰安安置他们,满心欢喜,说着张青天的好话,一路到了肥城,才知道,什么泰安府,什么安置,都是假的,这里是山东反贼的地盘!
本想沿路回去,可后面人加速赶了上来,说曹州出事了,如今山东各县变了脸,只管把他们朝肥城赶。
得知曹州一带的情况,很多人想死的心都有了,如今是有千张嘴也说不清楚,不管有没有参与曹州的事件,这反贼的帽子算是戴上了。
自古造反,哪管百姓死活,也不知这兰婧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