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下孩子还不到两个月时间,她抓紧了这个时间想要给未出世的孩子缝制衣服,白日里便推着御瑾枫坐到庭院里晒晒太阳,说说过去的事情。
“你看吶,这一转眼都快一年了,你怎么还在沉睡?”
“难不成真要等到宝贝都会开口说话了,你才肯清醒?”
“啊,忘了跟你说了。我有我们的孩子了。”
泠镜悠的话语里沒有任何的抱怨,她甚至觉得御瑾枫至少还活着,沒有死,这样就很好了,至少她还有活下去,等下去的勇气。
她时常跟她说说话,絮絮叨叨的也不在乎在说什么,她有种感觉,御瑾枫一定能听见她所说的话。
“喏,你要不要听听宝贝的声音?”
她的声音有些温婉,像是沉在水里的海藻。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说罢泠镜悠便拿过御瑾枫的手触碰她的肚皮,小家伙似乎能感觉到爹爹跟她打招呼,满意伸出小腿去踢來表示对这个世界的热衷欢迎。
泠镜悠笑笑,又将御瑾枫的手拿了回去,御瑾枫的手指动了动,她并沒有多注意。
当上母亲的泠镜悠,多了几分温婉,沒有了当初了那些幼稚,也不曾将自己冷封,而是用一种最虔诚的态度与这个世界握手言和。
御瑾宏时常來看望她,如今朝政也不算繁忙,御瑾枫所带出的军队所向披靡,将大顺击退后又严加防守,如此才沒有再给大顺有可趁之机,御瑾宏也得以轻松些。
至于绘水画和周阑痕。
泠镜悠笑笑,“我跟你说噢,画画和周阑痕离开皇宫了。”
泠镜悠的笑容里有几分温柔,“周阑痕总算能和普通人一般行走,他随着画画四处走,偶尔走走停停,相伴走过很多地方,皇宫偶尔回去一次看望御瑾宏。”
“阿枫,你看,所有人都有了他们的生活,难道你还要我守活寡吗,你看,宝贝都不乐意了。”
泠镜悠说的有些不满意,不由的瘪瘪嘴。她拿过御瑾枫的手,将他的手放在她越來越大的肚子上,她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來完成御瑾枫身为一个爹爹对于他和孩子们的交流。
泠镜悠笑笑,忽然觉得她的手腕有些紧张,她暗自觉得不好,再抬眸的时候便发现御瑾枫眼睛惺忪的看着她。
她忽然呆了。
“阿,枫。”
她缓缓开口。
御瑾枫似乎不知觉般的问道“我睡了,很久?”
他下意识去整理他的头发,却发现坐在她对面的泠镜悠看着他。
好像很久沒有见到他一般。
他不知道,泠镜悠在经历了无数次梦醒后,再一次看到他醒來,在现实中,在她能触手可及的地方醒來,究竟有多高兴。
泠镜悠点头,眼眸忽然觉得有些湿润,在梦里,御瑾枫也曾睁开过双眼,对她说,他已经醒了。
也不顾自己怀着宝宝,朝御瑾枫的嘴唇吻了去。
她想要确认这不是梦,她的御瑾枫,真的已经苏醒了、
睡了太久的御瑾枫被这样主动的泠镜悠给吓住了,泠镜悠缓缓卷着他的舌头,四处挑逗,久久的温柔,终是唤來御瑾枫狂风骤雨的吻。
泠镜悠眼角的泪水缓缓滴落,而后浸入在了地上。
阳光静静洒在他们的身后,像是艳丽的光芒,璀璨而又耀眼。
他们的等待得太久了。
相识数年,相离三年,挣扎两年,而如今,相濡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