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模棱两可地说你不愿意做太子,她是不会追究的。」
「这是为何?」李成器不解道。
「太平公主以为人人都像她一样,不会放弃到手的权力,你越是模棱两可,她就越以为你想做太子。至于你最后怎么做,自己决定便是了,她也怪不得你,因为你的确表示过自己不愿做太子,她只有吃个哑巴亏了。」
李成器嘆了口气道:「幸亏太平公主的对手不是你,否则便是她的大不幸了。」
李陶笑而不语。
李成器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郑重道:「陶儿,我问你一件事,你若信得过我,那就照实回答我!」
李陶愕然道:「大伯,你学的很快呀,这不是我昨日……」
李陶见李成器面色严肃,不像是开玩笑,便停了下来,郑重道:「大伯,你问吧,我会如实回答你的。」
「陶儿,其实你是最有机会做皇帝的,为什么你一直要将自己置身事外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二章 一个巴掌拍不响
李陶沉吟了片刻道:「大伯,皇帝显赫的身份让万人羡慕,可是登上了这个位置,就等于坐了牢,失去的不仅仅是人身自由,而且更失去了做自己喜欢的事的机会,这在我看来绝对是得不偿失。与其那样,还不如让该做而又喜欢做的人去做皇帝,这就是我始终让自己置身事外的原因。」
李成器讚赏地点点头道:「陶儿,我虽是你的长辈,但却远没有你看的透。谢谢你,陶儿,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
李隆基如约来到天慈寺普润主持的禅房。
「大师,蓝田王还没来吗?」李隆基迫不及待地问道。
「蓝田王从来就没有来过,现在没有,今后也不会来!」普润淡淡道。
「啊?」李隆基不知道普润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顿时愣在了当场。
普润话中「蓝田王虽然不来,但平王有了烦恼可以时常来天慈寺烧几柱香,我说的话与蓝田王说的无异,平王一心向佛也可以省却许多麻烦。」
李隆基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他笑道:「大师所言极是,以后我会常来听大师说法的!」
普润突然拍了几下巴掌,然后问道:「平王,不知你听到了什么?」
李隆基点点头:「自然是听到了击掌之声。」
「双掌相击可以听到响声,若是一个巴掌可能听到声音?」普润笑问道。
「一个巴掌如何拍的响?」
「这不就对了?平王只管回去,只有你这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
李隆基失声道:「难道我大哥那里。陶儿已经……」
普润双手合什道:「不可说,不可说……」
……
四月初十朝会,太平公主集团的宰相窦从一率先发难了。
窦从一是韦氏的死党。唐隆政变后,他走了太平公主的门路,免死被贬为了濠州司马。尝到了甜头的窦从一咬咬牙狠狠心,又一次大出血,果然从太平公主那里得到了宰相一职。
今日,在太平公主的授意之下,窦从一向睿宗上奏道:「陛下登基已经数月了。现在到了该立太子的时候了。」
由于太平公主和李隆基对復位有特殊贡献,睿宗对他们格外信任。凡有宰相问事,他都说。你们与太平公主议了吗?与三郎议了吗?二人控制朝廷大权,文武百官为之侧目。可今日之事非同小可,此事与太平公主和平王都有莫大的关係,若是处理不好。那可是会有大麻烦的。
睿宗暗自心想。若是陶儿在就好了,他肯定会有好主意的。自睿宗登基以来,除了过年时见了李陶一面,就再也没见过他的影子了,更别说是上朝了。
李陶指望不上,眼前的事又如此棘手,睿宗只得推皮球了:「众位爱卿,宁王成器是嫡长子。平王隆基立了大功,两人各有所长。你们说说立谁当太子好呢?」
睿宗的话音刚落,窦从一便道:「陛下,自古便有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宁王是嫡长子,又有治国之才,臣以为应立宁王为太子为宜。」
窦从一是太平公主扶上位的宰相,他这一发言,文武百官便明白这是太平公主的意思。于是乎,众臣纷纷附和要求立宁王为太子。
李隆基听了群臣的上奏,心情十分郁闷,自己冒了那么大风险搞政变,好不容易把韦氏给搬倒了,若是最后给他人作了嫁衣裳,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李陶让他放心,可是眼前的形势……
就在此时,刘幽求出来说话了。刘幽求是李隆基的军师,刚刚通过政变当上宰相,他自然要替李隆基说话了。
刘幽求上道:「臣闻除天下之祸者,当享天下之福。平王拯社稷之危,救君亲之难,论功莫大,语德最贤,无可疑者。」
刘幽求的意思很明白,天下都是平王打下来的,陛下也是拜平王所赐才当上的,陛下怎么能不让他当太子呢?
刘幽求不仅在政变中立了大功,说话很有分量。他这么一说,很多李隆基一系的大臣也随声附和。
代表太平公主的窦从一一方,与代表平王李隆基的刘幽求一方,各执一词互相争论的不可开交,这让睿宗很是头疼。
「陛下,我有话要说。」一个声音在大殿上传了开来。
众臣一看,竟然是宁王李成器。李成器是太子人选的当事人,他自然有说话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