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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二年腊月初二傍晚时分,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霎时间,整个长安城全都笼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中。
儘管下着鹅毛大雪,可阿史那献与阿史那雪莲兄妹俩却依然在门前迎候着贵客。
李陶到了阿史那献府前的时候,阿史那兄妹二人的身上早已覆上了厚厚一屋雪花,如同两个雪人一般,这让李陶大为感动。
李陶心中抱有歉意,他摘下斗蓬,向阿史那兄妹施了一礼道:「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蓝田王客气了,这是我们该做……」
阿史那献话还没说完,便愣住了,他发现李陶身后除了两个卫士之外,还有一个他认识的熟人。(未完待续…)
----2014/11/10 10:14:57|10228455----
四百六十九章 力劝重回西域
「你怎么来了?」阿史那献瞪着此人,语气颇为不善。
「康禄是我请来的!」李陶解释道:「阿史那兄,前几日你来请我时,我告知过你,还要带一名客人来。你当时也说了,我的客人便是你的客人,怎么?现在不作数了?」
「作数,当然作数!里面请。」阿史那献心中很是郁闷,他不知道李陶带来的客人竟然会是康禄,可当日自己的确说过此话,也不好再与康禄计较,只好请李陶等人进屋。
屋内燃着炭炉,热气腾腾的,桌上早已摆满了各式菜餚,看得出来阿史那史妹俩做了精心地准备。
李陶一进屋便对阿史那献道:「知道阿史那献兄喜欢玉石物件,我也没有特意准备,拣现成的带了一些,可别嫌弃呀!」
说话间,李白已经将那些从姜绞府上搜罗来的玉件递给了阿史那献,甚至连从姜府拿来的那个布口袋都没换一下。
「都是玉件?」阿史那献接过袋子吃惊道:「这得值多少钱?」
李陶淡淡笑道:「阿史那兄此言大谬,对喜玉识玉懂玉的人来说,这些东西可能是值钱的宝贝,可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堆石头而已!」
「可是……」
「可是什么?若阿史那兄再要推辞,我可就面上无光了!」李陶打趣道:「我觉得这些东西远没有阿史那兄精心准备的这一桌酒菜来的实在,阿史那兄不会让我只看不吃吧?我可早已是垂涎三尺了。」
「哪里。哪里,蓝田王,请上座。」李陶都说到如此份上。阿史那献赶忙将李陶请上桌。
李陶也不客气,几人坐定后,便开始边吃边饮边攀谈起来。
「这一次的事情,真是太感谢蓝田王了,若不是你,恐怕……」阿史那献一想起此次所遭的无妄之灾,心中便一阵阵后怕。
「此事就不提了!」李陶试探地问道:「阿史那兄。令祖父与令尊都是朝廷册立的兴昔亡可汗,曾在西域为朝廷统辖管理各姓子民,那是何等的风光。为何你要独自留在长安?难道是朝廷忘记你了?」
阿史那献摆手道:「那倒不是,中宗皇帝,睿宗皇帝,还有当今陛下。都曾向我提过让我重回西域。但我都推辞了。」
「推辞了?这是为何?」
阿史那献嘆了口气道:「一是我的资望与能力不够,怕去了引影响朝廷的大计。二是我对西域之事不感兴趣,能在长安这舒适的地方生活下去,便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阿史那雪莲插言道:「大哥,你说这话便是自己骗自己了,你哪日不是在书房之内望着西域地图发呆好长时间,这是不感兴趣吗?」
李陶听罢心中瞭然,只是望着阿史那献。
阿史那献恼怒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就你多嘴!」
阿史那雪莲见大哥生气了。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便不再言语了。
李陶盯着阿史那献似笑非笑道:「想必阿史那兄之所以推辞。并非是能力资望不够,你是兴昔亡可汗唯一的子嗣,你若能力资望不够,恐怕就没人再够了。当然,你更不是对西域之事不感兴趣,阿史那家族的男儿,哪一个人的心会不在天山南北驰骋?你阿史那献岂能例外?」
阿史那献被说中了心事,低头不语。
「若我没猜错,你是怕重蹈令祖父、令尊的覆辙,最后从西域无功而返,抱恨终生吧?」
阿史那献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当年,你祖父与你父亲在西域经营多年,可却都功败垂成,你可知道原因在哪里吗?」
阿史那献终于抬起了头:「愿闻其详!」
「归根于三点。第一,赋与的权利不够,朝廷内的羁绊太多。第二,与朝廷设在安西各镇的官员与军队协调不够,各行其是,相互没有必要的支援。第三,只注意维护突厥贵族的利益,而没有依靠占大多数的异姓突厥,失去了他们的拥护,只能成为无水之鱼了。」
阿史那献激动道:「蓝田王,你说的太对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就是这些原因才导致了西域的混乱。」
李陶真挚道:「阿史那兄,你与我说句实话,若以上三个问题都解决了,你还会推辞去西域吗?」
「以上三个问题能解决?」阿史那献摇摇头:「这事我也不是没想过,可始终没想出合适地解决办法来。」
「我有办法!」李陶斩钉截铁道。
「蓝田王,你说来听听!」阿史那献脸上露出了渴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