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院里花木葱茏,蚊子比较多,有一次,姚崇得了疟疾,只好请假休息。李隆基见不到姚崇,急得不得了,不停地派使者去探视,一天就派了几十个。
姚崇既然休息,就只能由另一位宰相卢怀慎主政。卢怀慎每次到李隆基那里去奏事,只要说得合了李隆基的心思,李隆基总会说:这一定是姚崇的主意吧?一旦说的不合玄宗的心意,玄宗马上就会说:怎么不先和姚崇商量商量再来!
后来,卢怀慎觉得总跑到寺里向姚崇问计也太不方便了,干脆上奏李隆基,让姚崇搬到四方馆一边养病一边办公算了,让他的家人也到这里来伺候他。
四方馆是大唐接待各国使者的地方,可以住宿。
玄宗一听,马上答应了,催着姚崇搬家。
姚崇却再三推辞:「四方馆里有许多檔案文书,住进去不方便!」
李隆基却不在意:「设四方馆,是为了国家。今天让你住进去,也是为了国家。若没有制度限制,我恨不得让你住到宫里来,四方馆算得了什么,你就不用推辞了!」
李隆基对姚崇如此信任倚重,这便是对他最大的认可了。姚崇也感激涕零,恨不得为玄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阁老!蓝田王求见!」姚崇的老管家进门来禀报导。
「蓝田王?」姚崇皱了皱眉头。
李陶是宗室,能力毋庸置疑,对陛下有大功,深受陛下信任,但他素来低调,很少参与政事,所以也很少单独拜访过自己。像今日这样夜晚来访,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快快有请!」
「老姚,好久不见了,怎么样?最近可好?」
李陶每次见姚崇都很是热情,始终沿用着在潞州时的称呼,姚崇现在虽然已经贵为宰相了,可听了李陶的称呼还是觉得很亲切。
「托蓝田王的福,老夫一切都好!」姚崇呵呵笑道:「里面请,我这里可是有好茶的!」
「好好好!」李陶也不客气,随着姚崇进了书房。
二人坐定后,姚崇问道「蓝田王可是稀客,不知今夜……」
李陶笑道:「老姚,我们俩是老相识,就不兜圈子了,我有一事要你帮忙。」
「蓝田王开口求人可是很难得,说吧,只要是合情合理我又能办的,决不推辞。」姚崇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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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九章 要官
「我想让李林甫做国子司业!」李陶笑嘻嘻道。
「让李林甫做国子司业?」姚崇奇怪地看着李陶。
去年的时候,姜绞就专门来向姚崇为外甥求官,虽然求的不是国子司业一职,但姚崇毫不犹豫就拒绝了。今日,李陶又来为李林甫求官,而且还是清望官国子司业,难道是姜绞说动了李陶。
姚崇思虑再三,觉得不可能,他与李陶交往多年,以他对李陶的了解,李陶绝不可能做如此荒唐之事,他这么做必有深意。
想到这里,姚崇试探着问道:「蓝田王莫非不知道这李林甫是不无术的游荡子弟?」
「我怎会不知道李林甫是什么样的人?」李陶笑道。
「那蓝田王可否知道,这国子司业一般都由进士担任,以李林甫的学问,那可是远远不够格。」
李陶直接道:「老姚,你所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来为李林甫求这官,不是因为姜绞,我有我的打算,但现在却无法对你明说。」
见姚崇又要说话,李陶摆手打断了他:「老姚,你也不用急着回答,我给你五天时间,五天后你再回答我!当然,我也不会白白落你这个人情,五天之内,你若遇上无法解决的难事,我会帮你解决掉,到时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姚崇摇头道:「蓝田王,这李林甫不适合做国子司业,莫说是五天,就算是五年。我也是这话,到时恐怕会让你失望了。」
李陶神秘兮兮道:「老姚,你可别把话说得如此满。天有不测风云,或许五天后,你就不会如此说了。到时候,你会觉得用一个国子司业的官职就解决了你遇到的难题,那可是太划算节。」
说罢,李陶起身道:「不说了,告辞了。我等着你的消息。」
看着李陶离去的背影,姚崇嘴里嘀咕道:「他又再弄什么玄虚?」
……
「大和尚,你现在的日子过的不错嘛!」李陶一见普润方丈便调侃道。
普润作为天慈寺的住持。在李隆基与太平公主的争斗中,为李隆基出了大力。开元初年,李隆基下诏,将天慈寺敕封为国寺。普润也被被礼为国师。
普润双手合什道:「蓝田王说笑了。普润还是原来的普润,并无任何变化。」
「这就好,那我问你,你还杀猪吗?」
「啊?」普润愣住了,他不知李陶为何问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还记得吗?当年你说过,你杀猪让别人吃肉,就是替人承担罪孽,正合舍身餵虎的精神!正所谓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自然记得!」
「那好,今日还得要你入一次地狱。不知大和尚你敢不敢。」
说罢,李陶便把汴州蝗灾一事讲于了普润。
「若我没估计错,朝堂之上有许多人会以不杀生为由反对灭蝗,殊不知他们这么做是要将百姓活活饿死,你是佛法大家,帮我驳倒他们,剩下的事我才可以放手去做。故而我来求大和尚再去杀一次『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