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漫记》的作者。他在1949年4月9日的《星期六晚邮报》上撰文写道:“中国将成为第一个不受莫斯科
支配的共产党掌管的大国。”
大约就在苏联代表走出安理会会场之时,美国在华盛顿发表了两个声明,一个声明很可能使北韩人
下定了侵略的决心,而另一个则减轻了红色中国对美国的担心。两个共产党国家的领导人对两个声明都信
以为真,而且对随后的美国行动作出了大错特错的评价,这使他们对变化不定的美国政治舞台的误解变得
更加可悲了。
第一个声明是由杜鲁门总统于1月5日发表的。杜鲁门说,美国不想在台湾建立基地,也根本“不打算
动用其武装力量干涉(台湾)目前的局势。美国政府不会走一条导致其介入中国内部衝突的道路。美国同样
不会给福摩萨(台湾)的中国军队提供军事援助或出谋划策”。
第二个声明是由国务卿迪安?艾奇逊于1月12日向全国新闻俱乐部发表的。艾奇逊说美国的“防御半
径”沿阿留申群岛至日本,然后延续到琉球群岛(冲绳岛)和菲律宾群岛,如有必要,这些阵地将由美国以
武力来保卫。朝鲜和台湾都没有被艾奇逊包括在防御半径之内。在他讲话中的其他地方,他谈到了太平洋
的“其他地区”:“必须清楚,谁也不能保证这些地区不会遭到军事袭击……如果发生这样的袭击……最
初必须依靠遭受袭击的人民来抗击袭击,然后要依赖整个文明世界按照联合国宪章所给予的支持。”
这两个声明反映出一种忧虑,即对美国军队在亚洲的陆上战争所承担的义务放心不下,也反映出美国
人对整个中国,尤其是对中国国民党人的幻想已严重破灭。早在1947年,参谋长联席会议在杜鲁门政府的
默许下就已决定,美国对在朝鲜保留地面部队没有多少战略兴趣,美国可以通过空中打击对付任何共产党
人在那里的侵略。美国对中国的态度则更加复杂,但是到了1950年,美国领导人已经得出结论,即美国的
军事力量不应用在支持蒋介石上。这一决定则是在经过很长一段极为痛苦的深刻反省后作出的。
第二次世界大战刚一结束,美国就付出了非凡而又认真的努力,以避免中国国民党人和共产党人之间
发生内战。杜鲁门总统派遣陆军五星上将、战时陆军参谋长乔治?马歇尔作为总统特使,到中国去从事一
项实际上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用中国问题专家鲍大可的话来说,就是在“一个友好政府的领导人和致力于
推翻该政府的革命运动的领导人之间进行调解”。消除双方间二十多年的斗争和不可调和的分歧,这样的
努力註定是要失败的。马歇尔于1947年1月无功而返,对双方均不妥协表示谴责。到了1948年,国民党人
儘管有美国的有力支持,却显然正在输掉那场战争,杜鲁门政府于是便开始逐步从中国摆脱出来。但由于
国会中的共和党人敦促给予中国更多的援助,在中国付出更多的努力,而不是减少援助和努力,再加上中
国院外活动集团加紧施加压力,从中国脱身的进程因而就慢了下来。但在1949年8月5日,杜鲁门政府却坚
定地表示要撤离中国,以减少在中国的损失。
这一举动是由迪安?艾奇逊以国务院白皮书的形式作出的。白皮书既遭到了美国右派的严厉谴责,也
遭到了中国共产党主席毛泽东本人的严厉谴责。
编写白皮书的目的是澄清杜鲁门政府的立场,为政府赢得更多的支持。白皮书叙述了中国过去5年中
事态的进展情况,力图说明美国为什么不能再从军事上援助国民党中国人,并力图解释美国别无他择,只
能作壁上观的原因。
白皮书说,国民党人已使美国提供给他们的许多军事装备落入了共产党人的手中,即使给予更多的援
助,也不能挽救蒋介石政权。艾奇逊说,美国进行全面的军事干预将会激起中国人民的愤怒,并将使美国
的历史政策改弦易辙。
“中国内战不祥的结局超出美国政府控制的能力,这是不幸的事,却也是无可避免的,”艾奇逊最后
说,“在我国能力所及的合理的范围之内,我们所做的以及可能做的一切事情,都无法改变这一结局;这
种结局之所以终于发生,也并不是因为我们少做了某些事情。这是中国内部各种力量的产物,我国曾经设
法去左右这些力量,但是没有效果。”
美国的批评家很快便指责艾奇逊是出于一己私利为美国的政策进行辩护,力图掩盖国务院方面的错误
。然而,专栏作家沃尔特?李普曼却认为,白皮书中披露的资料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美国已经
陷得那么深。
在国会内部,白皮书激起了共和党人的愤怒。新罕布夏州的参议员H?斯泰尔斯?布里奇斯说,白
皮书使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确信“中国战争是输在了华盛顿,而不是输在中国”。加利福尼亚州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