虺司看着手里的糖葫芦,神情微微柔和,不知道多久以前,他似乎也憧憬过这样的东西。
「还有这个!」白绒绒说着,又从口袋里呼啦啦的倒出了一大堆东西。
拨浪鼓,小泥人,皮影戏的小人,漂亮的小石头,剑穗,朱钗,胭脂,风筝,虎头鞋……
虺司:「……」
白绒绒骄傲的像是个坐拥百万的富豪,眼睛明亮的张开双臂,十分豪气的吼了一声,「喜欢吗,都是给你的!」
一片寂静。
外面传来了一声没压住的笑声。
虺司眯了眯眼,按住面前白绒绒的脑袋,然后将她转向门口。
白绒绒乖巧,余光还看着虺司,「怎么了,是不喜欢吗,我这里还有……」
「嘭」的一声,白绒绒被毫不犹豫的丢出了门外,摔了个四脚朝天。
在外面等着的月咆和月啸笑得脸都红了,还没幸灾乐祸的嘲笑两声,就听见了虺司的声音。
「你们两个给我滚进来。」
月咆月啸:「……」
虺司眼角抽搐,狠狠压了压,这才将自己澎湃的心绪压下去,看着月咆和月啸一本正经的进来,然后乖乖摸出了五颗妖丹,递到了虺司面前。
虺司这才点了点头,「这次去悬洪山,如何?」
月咆垂着头,「一切顺利,虽然在迷阵中耽误了一段时间,但也没有什么大事。」
虺司看了一眼月咆和月啸,也没细问他们的梦境,只是感知了一下他们的修为,察觉到他们的进步,满意点头,像是想到什么,目光从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上扫过,又看向外面委委屈屈,又不敢进来的兔子,深吸一口气,「算了,进来。」
白绒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确定是对自己说的,这才又走了进去。
虺司查看了一下白绒绒的修为,神情稍缓,「你的灵器怎么样?」
听到这话,白绒绒眼睛一亮,「我已经会用了,我还抓到了妖兽!」
虺司想到了什么,指了指地上那段尾巴和一撮毛,「就这些?」
「对啊!」白绒绒说着,还想将其他的也拿出来,就听见虺司嗤了一声,「不过都是些低等妖兽。」
白绒绒一撇嘴,鼓着腮帮子不说话了。
在虺司没看到的地方,月啸偷偷扭头,朝着白绒绒做了个鬼脸。
白绒绒咬牙。
好气。
虺司看着他们,「接下来你们休整一段时间,我们要离开死亡谷。」
白绒绒原本还在和月啸比鬼脸,闻言,都是一愣,「离开?」
月咆也皱起眉头,「大人,可月圆之夜……」
「无妨。」虺司摆了摆手,像是在嘲讽什么,「我总不能永远被关在这里。」
白绒绒看了看虺司,又看了看神情凝重的月咆和月啸,忐忑的抬起手来,「为什么要离开死亡谷啊?」
虺司看了过来,语气平静,「去找另一半龙魂。」
白绒绒刚点头,猛地一愣,「龙魂?!」
虺司似乎觉得白绒绒这个反应有些好笑,挑眉说道:「你在冉如玉的梦境里,不都看见了吗?」
白绒绒咽了一口口水,虽然她这一路上已经接受了一些,但这么大大咧咧说出来,还是让人有些不敢置信。
月咆和月啸转过头,用眼神质问白绒绒。
什么冉如玉的梦境,白绒绒可一个字都没跟他们说过。
白绒绒心虚的避开了他们的视线。
月咆看向虺司,「大人,我们离开死亡谷,冉如玉不可能放我们出去的。」
虺司看向窗外,语气里带了些笑意,「他已经答应了。」
为了自由。
他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那离开死亡谷,我们要去哪儿啊?」白绒绒问道。
「去北面的阿拉克斯雪山。」虺司说道。
月咆和月啸神情微微一变。
白绒绒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有什么就问什么,「另一半龙魂是在那里?」
「嗯。」虺司点头,顺便解释了一句,「那里是雪狼的聚集地。」
白绒绒哦了一声,突然察觉不对,猛地转头看向月咆和月啸,「那月咆和月啸……」
月啸吐出一口气,「是,我们的族人在那边。」
白绒绒张着嘴,有些诧异。
虺司敲了敲桌面,看向白绒绒,「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白绒绒回过神来,轻咳一声,索性一股脑将所有的问题都问了出来,「你原本是龙,为什么龙魂会被分成两半,冉如玉又为什么一直想要杀了你,在梦境里,他还说什么只有你死了,他才能活着,对了,还有月圆之夜是怎么回事?」
月咆和月啸默默往后面退了两步,怕虺司生气,殃及池鱼。
没想到虺司居然十分耐心,并没有要生气的意思。
「因为我十恶不赦,人类的修士惧怕我,便聚集起来,来了场所谓的屠龙。」虺司说道,喝了口茶,「但他们杀不了我,只挖走了我一般的龙魂,然后设了阵法,将我关在了这个死亡谷中。」
「因为少了那一半的龙魂,我的身躯过于虚弱,所以便被压製成了蛇的模样,月圆之夜,龙魂会躁动,而蛇的身体承受不了这样的力量,便会筋骨寸断。」
「至于冉如玉……」
虺司突然笑了一声,带了些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