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啸一脚踩在其中一人身上,看了看面前这个穿着浅灰色衣裳,面容阴邪的男人,又看向地上趴着的不知死活的一个青年,以及正怂成一团的兔子。
「把兔子还给我。」月啸直接伸手。
这男人顿了顿,正想要将地上怂成一团的兔子拎起来,这兔子却像是早有察觉,露出两颗大门牙,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然后在他伸手要打她之前,直接蹦跶到了那两个少年面前。
月咆鬆了一口气,将兔子抱起来,看着瑟瑟发抖的兔子,月咆冷哼,「谁让你乱跑。」
白绒绒委委屈屈,她就是怕遇到危险,所以才变会原形,好隐藏自己,没想到还是遇到了这种破事儿。
月啸见兔子回来了,也就没再搭理对面那个男人,盯着兔子,「你真是适应了一段时间,胆子就大了,要是被吃了,我们可不管你。」
白绒绒耷拉着耳朵,哼了一声,将脑袋埋在月咆衣服里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转身就要走,倒是身后那个男人有些诧异,「你们不是为了救他?」
月啸转过头,瞥了一眼地上生死未卜的傢伙,神情冷淡,「关我屁事。」
男人骤然笑了起来,「你们倒是有趣,你们身上的气息,应当也是狼族,竟然对同族见死不救?」
月啸冷哼,不想搭理这人,转身正要走,却见雪地里那人指尖猛地一抽搐,艰难的发声,「救、救我……求你……」
雪地里的人慢慢侧过脸,露出了沾满鲜血的半边脸,眼神已然快要涣散,却还是直勾勾的看向月咆月啸的方向,「救我……」
白绒绒咽了一口口水,她虽然看不见,却能听见声音,这人若是再不救,估计过不了一时片刻,就要死了。
而月咆两人皆是面无表情,倒像是雕刻出来的两尊一模一样的石像。
一旁阴邪的男人皱眉,阴沉沉的看向月咆月啸,指尖妖气凝聚,只要这两人出手,他一定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白绒绒见月咆两人都不动,有些疑惑,却听见月啸嘟囔了一句。
「快来了吧。」
月咆点头,「嗯。」
白绒绒竖着耳朵,听见远处果然又传来了脚步声。
少年的身影从雪地中飞掠而来,竟也没在雪地上留下丝毫痕迹。
月啸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挥手招呼,「叶凡!这傢伙想拐兔子,快上!」
雪地上的少年眉眼一凛,顿时目光落在了男人身上,那阴邪男人察觉不对时,一股凌厉的剑气迎面而来,他急忙后退,竟也被斩断了两缕头髮。
这人年纪轻轻,竟然有了这样的修为?
男人心头一震,还未反应过来,剑招就已经到了眼前,只能慌忙后退,可这少年看着温吞,剑招却凌厉异常,他狼狈躲闪之间,又看向地上那人,眼神骤然狠厉。
今日必须杀了他!
男人正衝着那人过去,那少年动作却更快,剑招闪了过来,他躲闪不及,被一剑砸中胸口,猛地吐出一口血,眼神愤恨的看向少年。
却也知道不能继续纠缠,只能愤愤看向那边月咆两人,咬牙切齿,「你不是说不会救他吗?」
月啸耸了耸肩,笑得十分招人恨,「救他的又不是我。」
男人眼神阴狠,立刻后退,迅速消失在了雪地中。
叶凡也没追,将手中长剑往腰间一别,泛着凌凌寒意。
月啸招了招手,「走了,回去了,大人还等着我们呢。」
白绒绒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那个人呢?不救他?」
「我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月咆回答道。
叶凡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转身也跟上了月咆和月啸,他们并不是愿意多管閒事之人,能出手已经不错了。
地上的青年看着那边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地之中,意识终于坠入黑暗。
月啸走在前面,看了一眼叶凡腰间的剑,啧了一声,语气有几分酸,「你这剑用的还挺顺手。」
叶凡点头,「还行。」
月啸咬牙,「你的剑招也练的不错。」
叶凡面无表情,「也还行。」
月啸:「……」
说来也真是让人愤恨,这一路上倒是遇到了不少的秘境,偏偏叶凡这小子进去之后,都能拿个盆钵满钵,而且都是些上好的东西。
什么千年成精的灵草,什么寒冰铸造的凝霜剑,甚至还得到了秘境主人的真传。
这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这傢伙就已经到了筑基。
说一声天才都行。
果然上天也是格外眷顾天才的,要不然怎么什么好东西都往他这儿送呢。
几人走在雪地中,没过多久,就看见了那边古朴黑色的魇车,白绒绒感受到了虺司的气息,变回人形,一下子钻进了魇车里,在温暖的魇车里舒服的喟嘆了一声。
月啸和月咆也钻了进来。
虺司斜靠在魇车中,恹恹的抬眼,脸色有些苍白,俊美凌厉的容貌多了几丝脆弱感,看着白绒绒迅速挪过来,靠在了他身旁,哼了一声,「跑哪儿去了?」
白绒绒干笑一声,「四处转了转。」
她虽然看不见,却还是对雪山十分好奇,鼻尖全是清凉的味道,她已经能够凭藉听力和嗅觉独自行动,就忍不住到处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