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高级的难度吗?感觉好要命。」舒时将空间主场仔细看过,之后才说,「活动范围太小了,没地方跑,而且也没有武器能用。」
任务名称是荆棘沼泽,这也就说明绕在荆棘丛旁的不是湖,而是淌不过去的沼泽。
「谁说没有?」钟如季轻抬眉提点道,「到处都是武器,够他用一年的。」
舒时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来:「那样的话不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吗?」
到处都是荆棘,到处都是武器。
钟如季说:「能伤敌就行,谁管伤不伤己。」
舒时噎了下,怂怂地说:「你们这些过高级的都好牛……」
捏着荆棘去打怪他还是会犹豫一下的,没那么洒脱。
「不是每个高级都这样,有不少高级任务条件不太苛刻。」钟如季失笑,充当科普人员,「但这也意味着生存更难。」
「照这个说法,他经历的鬼怪没那么丧心病狂咯?」舒时指了指脸色苍白的邓铭。
「不一定。」钟如季不负责任道,「我经历过的高级任务最低时限是三天,他只有半小时,无法确定是否为标准难度。」
「应该是标准难度吧,不然世界机制特意提出高级生存任务根本没意义。」舒时说。
他们对视着,钟如季笑笑未做否认,两人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放在显示屏上。
绛紫荆棘条上生着尖锐的长刺,浅湖似的沼泽幽深静谧。
困境中的邓铭怔愣在原地:「我不是在鑑定处吗,怎么跑到空间里来了……」
他仿佛失了智,大脑处理起信息也是迟缓无比。
不过想想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进的是奖励机制,醒来却发现身处高级空间。
平弈秋怜悯道:「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但他是真的惨,对邢案掏心掏肺的,结果被拿来当小白鼠。」
「现在所有人都看着他过高级,操作失误绝对要被群嘲。」郑祝司说,想到些关键地方时笑意渐缓,「我很好奇道具经历鑑定成功的标准是什么,万一在十以内……那不仅是邓铭出不去,我们所有人都危险。」
哪怕是钟如季这种纯靠实力的人都用过八次道具,更枉论基本不沾高级的他们了。
「不会严成这样吧,每个人都能拿到六次道具,总不能不让人用啊。」平弈秋惊疑道。
郑祝司唇角扯了扯:「谁知道呢。」
世界机制有时候能坑到把人坑死,但有时候又宽容到无法想像,鑑定处是现任务区无人踏足的区域,大家都是头次见,谈不上经验和见解。
余光里有黑影闪过,舒时晃了下神没见着,就问钟如季:「刚才有个东西飞过去了,你看到了吗?」
「嗯,是只怪。」钟如季颔首,「躲起来了。」
一闪而过的小怪速度飞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注意到它的人纷纷倒吸凉气。
众所周知,鬼怪出现才是噩梦的开始。
始终游离于状况外的邓铭终于回过神,四处望了望,试图走出荆棘丛。
舒时看到他向沼泽地去,没忍住道:「他没听到任务名称吗?都说了是沼泽还往里走?」
「你看看沼泽里面有什么。」钟如季道。
画面里光线暗,二层的灯光又打得足,舒时没能看见沼泽地里有什么,他走近了些,凝着眼神一寸寸细看。
平静的水面上浮着许多黑色眼睛的怪虫,圆形躯壳旁延伸出的四支触鬚颤动着,时不时轻拍水面。
舒时头皮一麻,重新退了回去。
「它们没有攻击的打算,在观望。」钟如季托着手肘道,「又或许是在等鬼怪号令。」
舒时搓了搓手臂:「全是虫,光是扑上去都够呛。」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观看显示屏的人都发现了异样,而邓铭却一无所知。
画面里的邓铭警惕地扫视着荆棘丛,忘了脚下,其他人看着都替他急。
「还走什么走,前面是沼泽啊!」
「别看那儿了!看沼泽!看路啊!」
「靠他心真大……」
无论众人如何提醒,被隔绝在空间里的邓铭都是听不见的,眼见着要迈进沼泽地。
「荆棘沼泽?荆棘……沼泽?」邓铭低头看了看自己即将踏进的「浅湖」,连忙剎住脚步往后退,退得急了还仰摔在地。
他逃过一险,不少人鬆口气。
与此同时,注意着沼泽地的钟如季轻声道:「来了。」
成群结队的怪虫不再蛰伏于沼泽地,众人亲眼看着平静无波的水面盪起一圈圈水纹,细小且密集。
邓铭跌坐在地上摁了满手泥,爬起来时身后也被泥地换了个色。
「唉,我觉得他没救了。」平弈秋扶额心累道,「我就不明白了,他好歹也有三十多次任务是自己过的,怎么傻白甜成这样?」
「那都是进一区前的事。」俞宴回答他,「他跟着邢案后就没做过任务了。」
「嗯。」郑祝司也点头,想了想后再补充,「大概好几年吧,期间任务体制完善了不少。」
「又是邢狗,」平弈秋唾道,「害人不浅。」
如果鑑定处分配的高级空间与寻常任务规则相同,邓铭出不来便只能死在里面。
就算他看不惯邓铭,他也没想过要设计邓铭,非要致他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