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三两成群,走楼梯的走楼梯,乘电梯的乘电梯,一楼没多久便空了。
见人都走没了,杨晚晴看了看无动于衷的舒时,轻扯他的衣服:「他们都走了,你不回去吗?」
舒时正准备动身去找钟如季,回头跟她说:「我有朋友在这儿,暂时不会上去。」
「啊……」杨晚晴四处望了望,弱弱道,「那我先上去了。」
「嗯,好。」舒时回,顺便提了句,「一个人上去要小心点。」
钟如季和陈子潜付弋都在这儿,两方各自不认识。他如果陪着杨晚晴回十一楼,底下这三人绝对会特别沉默,尤其是钟如季。
第一个白天是安全时期,杨晚晴一个人上去,他也没必要不放心。
「嗯嗯,我明白。」杨晚晴应着,快速瞥了眼在场的几人,跟舒时说了声再见便低着头小跑离开了。
舒时看着她进电梯,然后才收回视线。
陈子潜和付弋对了个眼色,前者看到那位疑似自家偶像的帅哥脸色不好,愣是没敢这时候和付弋说话。
舒时起身离开座位,同时对陈子潜他们道:「我们隔太远了,要不坐近点?」
「坐近点坐近点,马上来。」陈子潜拉着付弋,速度坐到那位帅哥对面。
舒时本想拉着钟如季去他们那儿的,现在看来没这必要了。
他坐到钟如季身边,从口袋里拿出摺迭好的纸和崭新的黑笔。
「刚刚只听到你们自我介绍,不知道你们那儿有什么信息。」舒时把纸笔推过去,「这上面有我看到的线索,看看你们有什么要补充的。」
「其实我们看到的和大家都差不多。」陈子潜展开纸张看到几行罗列清楚的线索。
付弋也在看,另一手捏着笔时开时合。
对面两人思考着,舒时将手心覆在钟如季手背上,目的是试试他冷不冷。
这人把衣服给了他,只穿着一件衣服。
钟如季攥了攥手,说:「你畏寒还不多穿点?」
舒时的手还是冷的,就算加了衣服。
舒时很快也意识到这点,立马把手收回来插进兜里,将下巴埋进衣领:「我没觉得冷来着。」
钟如季平静道:「你挺绅士啊,自己冷了衣服不穿给别的姑娘。」
舒时蹭蹭鼻子,调整了下坐姿:「这不是女孩子都比较怕冷嘛。」
钟如季没作回应。
对方的出发点是善意,他没什么理由去揪毛病。他总不能说,「你别管别人死活,顾好自己就行」。
电梯老旧,未载人时便咯吱作响,更不用说载人的时候了。
轿厢内比较安静,没什么人说话。钟如季不怎么关心任务,而错过了电梯信息的陈子潜正在研究厢壁上的东西。
这里确实比外面要冷上一些,舒时才感受到。
「别的都还好说,小广告什么的,能理解。」陈子潜试着去刮涂鸦和简笔画,「但总觉得这两个有什么寓意。」
舒时试过,知道涂鸦和简笔画无法刮花。
果不其然,陈子潜也没能成功。那两个「艺术作品」像是长在厢壁上,连颜料和干墨的痕迹都没有。
「或许这次鬼怪是鬼。」舒时说。
付弋看向被撕得看不清原貌的广告纸,赞同道:「嗯,我也觉得。」
居民楼实在太有生活气息,这类空间一般都由鬼掌控。毕竟怪对人类的行为习性不了解,它如果存在于这个空间,极大可能连楼梯都走不出去。
「这个电梯不安全,最好是少进来。」陈子潜回头望向舒时,「对了,你住在几楼?下来会不会有点麻烦?」
舒时:「……」何止是麻烦。
见他一脸菜色,陈子潜权当自己说中了,又问:「不会高于六楼吧?」
舒时:「十一楼。」
陈子潜的手正按在十一楼按键上,没记错的话十一楼是顶层,他瞥了眼,还真是。
陈子潜没想到舒时运气能这么好,竟然直接被分到「等死区」。他咳了两声,出于好心关切道:「那你要不要下来和我住?我那儿方便。」
陈子潜住三楼,付弋在五楼,钟如季的暂时不知道。反正再差也差不过十一楼了,他总不可能住在阳台。
陈子潜才说完这话就感觉自己闯祸了,他下意识看过去,钟如季正好抬眼看他,眸中漠然。
陈子潜一激灵,可话从口出已经覆水难收,他硬着头皮顶着二区大佬投过来的目光,如芒在背。
舒时察觉不到空气中瀰漫着不寻常的气味,笑了笑问陈子潜:「你那儿是单人间还是双人间?」
陈子潜秉着极强的求生欲,僵着脖子回答:「单人间。」
「貌似只能挤挤。」舒时故作思考状,莞尔调侃,「那我们睡一张床?」
此话一出,陈子潜顿时感觉电梯里的气压更低了,他缓缓扭过脖子,用眼神向身边人疯狂求助。
付弋对他这性子着实无奈,自己给自己刨了个坑不说,还傻愣愣往下跳。
「他那儿被褥少,夜里容易受凉,你俩一起睡的话可能一个人都暖不着。」付弋淡定地把火力移到自己身上,「我住的是双人间,也有备用的被褥,五楼不算高,能往上面跑也能往下面跑,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住。」
电梯晃晃悠悠地停住,舒时刚想说不用麻烦,就听钟如季难得开口道:「我在一楼,三人间,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下来住。」说完他还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