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好听见男人说的话,付弋望了陈子潜一眼,又看向熊洋。
熊洋心领神会,朝安盼道:「请问你和死者认识吗?」
谁知安盼摇了摇头。
「认识什么啊认识,又不是一起进来的。」男人抢话,「安盼就是好心,昨天陪她吃了顿饭。」
「吃了顿饭?」熊洋疑惑地重复,又问,「那方便问一下你们一起吃饭的时间点吗?」
安盼抿唇,缓声道:「大概五六点。」
昨天五点多的时候天便暗了,如果安盼与杨晚晴是在这个时间点共进晚餐,两人是有可能同时遇见鬼怪的。
熊洋在这儿问具体情况,陈子潜拉着付弋去看旁的地方。
在一众闹鬼的场地,频率之最必然是厕所,特别是带镜子的厕所。
熊洋主搜罗线索,陈子潜付弋主观察细节,三人到最后也没能整合出有用的信息。
「烧人。如果这个鬼怪是鬼的话,那么这种杀人方式一定与它生前的经历有关。」陈子潜发表自己的意见。
「它如果一直都用这种方式杀人,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熊洋看了眼沙发上无人关心的尸体。
起火必有浓烟,这对身处事外的人来说是救命的警示。
第一天的线索还是太少,态势对他们不利,这样发展下去至少要牺牲一批人。
「他们有时间过来吗?」熊洋问陈子潜两人。
陈子潜不确定地摇摇头:「不好说,大概会来吧。」
毕竟舒时对待任务的态度很认真,好转之后一定会过来看看,更别说死者还是他昨天说过话的姑娘。
但舒时能不能好转是个问题。如果在天黑前他没能退烧,今天便没有机会来1103。
至于钟如季……陈子潜以自己关注这位多年的经验来看,啥事儿都比不上他在乎的人。
舒时没退烧,他绝对能看都不来看一眼。
舒时的美梦很短暂,不一会儿就醒了,醒来时两眼迷茫。
额头上贴着冰冰凉凉的东西,舒时伸手摸了摸,像是退烧贴。
他不太有力气,身上还泛冷,漫无目的地放空半晌,直到外头的门被推开。
舒时这才迟钝地想起自己不该在床上,房里也不该有其他人。很快他就看到了钟如季,于是那点警惕心又被放了回去。
钟如季将瓷碗放到床边的小桌上,看他醒着,便说:「醒了就喝点粥。」
舒时被浓郁的粥香勾起馋虫,很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说起来他好像一天没吃饭了。
本想着自己过任务来着,结果一醒钟如季就在自己床边,这种体验真的是……
舒时将被子拉高了点盖住半张脸,声音透过棉被闷闷响起:「你怎么来了?」
「集合点没看见你。」钟如季自然回答。
「哦。」舒时没话说了,揣在被子里的手不自觉揪了揪床单。
他本来以为他和钟如季得冷战下去,谁知道这人会在第二天过来照顾意外生病的他。
突然就特内疚,后悔昨天的口不择言。
「再不吃就冷了。」钟如季说着,隻字未提两人间的不愉快,「还是你想让我再重做一份?」
舒时望着他,一时没说话,盖在被子下的呼吸声有些重。
钟如季也看着他,看见他从被子里冒出来的一双眼睛带着点小心翼翼。
昨天的事貌似还有人在耿耿于怀。
「首先,我先说声对不起。」钟如季把他的被子往下折了些,「昨天说出一些话的时候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是我考虑不周。」
正酝酿着道歉的舒时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钟如季端起碗递给他:「厨房没动过,冰箱里也是满的,你昨晚一直饿着?」
「嗯。」舒时搅动瓷勺,碗里冒起白丝丝的热气。
钟如季看着他一口一口抿着白粥,很快将碗里的食物消灭干净,又说:「不够还可以盛。」
实打实饿了一整天的舒时捧着空碗道:「没有,我饱了。」
钟如季微微点头,将瓷碗搁在床边的桌子上,他交叉十指,面色如常:「跟你说个事。」
「嗯?」舒时抬眼,「有什么事说呗。」
「今早上发现死者了。」钟如季道,还是没用什么委婉的方式,「很不巧,是你对面的人。」
第113章 夜半出门
1103。
还没离开的陈子潜等人成功与钟如季舒时相聚。
陈子潜看到推门进来的人,禁不住问了句:「你感觉怎么样?要是没好全就别出来走动了,免得病得更严重。」
舒时顶着退烧贴就过来了,他看着都有点于心不忍。
「还好,几个小时就没事了。」舒时回,脸还是绷着的。
钟如季在他身后,腿一勾将门关上。
舒时听到杨晚晴出意外了就想来1103,却硬生生被钟如季堵着,套了几件衣服把他裹成熊才放他出来。
他脸色不好,陈子潜明白过来缘由,草草瞥了眼被他们安置在沙发上的焦尸。
钟如季随口问:「有什么收穫?」
熊洋摇摇头,陈子潜也摇摇头,付弋默认没有。
钟如季便不再问。
屋里还有拆开未用的绷带,厨房被打理得齐整又干净,房子里的住户却已经死于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