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初恋就是她啊。
绕来绕去,他还是把她给撩得心酥。
她忍俊不禁地瞪住他,满是爱意。
每当她这样瞪他,他都想吻她。在他没有查清楚真相前,他必须克制自己,否则,越近一步,对她的伤害就越大。
他凝视着她,五味杂陈,简直不敢想像万一她知道她父亲的死,和他父亲的不作为也有关係,她会崩溃成什么样。
「我上班的时候,你就安分守己在家休息,我会打座机查岗的。要是被我发现你偷偷溜公司去了,那后果……」她邪邪笑,透着股威胁。
「后果怎样?」他有些期待。
「罚你去给我的小患者按摩!」她鬼点子忒多。
「那我可不敢。作为你独一无二的人类患者,我一定听医嘱。」他保证道。
「晚上去看我妈,我总感觉怪怪的。或许房主那种有钱人的境界我是理解不了的,你帮我分析分析,毕竟你们境界更接近。」她提起担忧之处。
他洗耳恭听。
听她说完整个来龙去脉后,他分析给她听。
「首先,房子现在由三个人看管,你妈妈身体不大好,老园丁年龄大,还是聋哑人,至于保安小远,差点成失足少年。他们基本是老弱病残组合。这很好理解,房主是个好人,对他来说,举手之劳。」
「可总好像这三个人不是平白无故走到一起的……」她说着疑虑。
「其次,你妈妈对小远产生的感情,我想你也不必担心,作为儿子失踪多年的母亲,和一个与儿子年龄相仿,且无父无母身世相通的男孩,天天朝夕见面,转移一点母爱,这很正常。只要她快乐,慰藉,就好了。至于小远,本性不坏。」他恳切说。
「你又没见过,怎么知道他本性不坏。」
「能让你妈妈当作自己的孩子,会坏到哪里去吗?你不也会被误认为没礼貌,可实际呢,不能只关注表象,要去看内在的苦衷。」
她若有所思地点头,似乎是这个道理。
「你说了首先,其次,那最后是?」
「最后,如果你还是实在不放心,那就把你妈妈接到这儿来住,你能晚上陪伴在她身边,也让她接纳我这个未来女婿。」
她没想到,他会提出把她妈妈接来住,这让她很感动和意外。
「谢谢你。我妈自尊心强,又倔,不愿低头,一辈子都自食其力劳苦过来。就算身体这样……也停不下来,她坚持赚点钱是点钱。我没办法说服她。」她很感激。
「那就依她。况且和小远的相处,能够让她削弱些思念儿子的痛苦,未尝不是件对身体有益的事。当然,我也会陪你加快找弟弟的进度,那是最无法替代的。」
「医生也是这么说,在不透支身体的前提下,尊重病人,毕竟閒不下来的人,躺床上可能适得其反。」
「周医生说的?」他总能从一段话里不错过任何个关键点。
她点头。
「哦,你从小暗恋的周良池。」他故作彻悟。
「儿时不懂事,都过去了。」
「周良池说得对,要尊重病人。」
她反应过来,轻捏了他的手臂,说:「你别打岔,你情况特殊,閒不下来也得閒着。」
「你没看清过长大后的周良池模样,是吧?」她问。
「对啊。」
「我见过。」他咳了一声,坐直身体。
「咦,你什么时
候见的?按道理,你们没有共同的接触圈啊?「她吃惊。
「见过两次。第一次是为了知道你妈妈的病情,第二次是为你脸盲症。」他说。
这个男人到底还私底下为她做了多少事啊,她怎么像个白痴样一无所知。
「想听周良池长什么样吗?」他扬扬眉尾,问。
她故意装出很想的花痴表情,忙不迭地点头,说:「想想想!」
「挺丑的。」他简短的三个字形容道。她被他那无辜委屈的神情弄得捧腹大笑。
「我朋友秋昙如果知道你这么说她心上人,以后肯定……」
「嗯,肯定不给我们当伴娘了。」他抢先说。
真是个利喙赡辞的男人。尤其是对外不苟言笑,寡言少语,在她面前这么活跃,反差简直可爱。
「奇怪了,明明一本正经的人,一和我说话,就变得花言巧语。」
「别人是利令智昏,我是,你令智昏。」他拥着她,拿起铃兰,搂着她细细的腰肢,往楼下走。
她将花放入花瓶养起来。洁白的铃兰和青绿色的尤加利叶,相称得很美。
愿幸福真能归来。
彼此相道晚安,各自回房。
当他过后来敲房门时,她竟有些遐想。看来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何止他。她打开门,他穿件蓝色睡袍,领口微微敞露。光滑的肌肤,胸肌明显,也不是那么夸张。
「健身的分寸把握很得当啊。」她感嘆,单纯对美好肉体的欣赏。
「在想什么?」他拨开她脸上
的髮丝。
「没……想什么,你还不睡吗?」她红了脸。
「头痛不痛?之前在沙漠的车上,你撞到了后脑。」他问。
「不痛。」她有点迷蒙。
他将她身子转过来,说:「低下头,让我看看。」
她顺从地垂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