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傢伙的「身体碎片」还留有几份,现在用掉一份也无妨。就让那些诅咒们看到我们的力量吧。」
「好的,奶奶。」
一隻男人的手伸了出来,捻起了桌上一颗细小的胶囊。
站在参拜婆身边的年轻寸头男人面无表情地张开嘴,将胶囊放入口中,喉结一动就咽了下去。
参拜婆微微垂眼,挂着念珠的双手合十,催动了自己的术式。
「降临吧——禅院甚尔!」
「唔唔唔……」
咽下胶囊后,年轻男人的心臟猛然重重搏击一下,双手猛地用力抱住自己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的骨骼、血肉都在啪啪作响,皮肤下方隆起一个个不断游走的鼓包,又被逐渐改变的身量撑得发白。
男人的青色寸头逐渐长出黑髮,五官仿佛正在被人揉捏的橡皮泥般飞快变形,最后终于稳定成一张和原本大相径庭的脸。
身体的变化已经停止了。男人重新直起腰,回过头来。
那是一张双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扬的脸,唇角还带着陈年的划痕,五官收末处如同刀锋一样凛冽,但却与伏黑惠有几分相似。
「肉〇体降灵成功了啊。」参拜婆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孙儿,现在你拥有的,就是史上最为可怕的天与暴君——咒术师杀手禅院甚尔的身体。感觉如何?」
「啊,」拥有禅院甚尔身体的男人先是微垂下眼,随后抬起眼睛,「感觉很好,奶奶。」
「好,好!」参拜婆连续叫了几声好。随后,她抓着念珠站了起来,「走吧,我的孙儿。」
「——听说这座酒店今天下午会有一场秘密咒术师聚会。到时候就血洗咒术师聚会,用鲜血让咒灵们看到你的实力!」
参拜婆走在前面,而她的孙子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听说那些自称新人类的咒灵们拥有解决最强的特级咒术师——五条悟的门路。假如在成事之前就选择跟随他们,那么在咒灵掌控的未来里,跟随他们的诅咒师也有一席之地。」
参拜婆一边走还一边自言自语:「据说和那些特级咒灵们合作的势力,除了咒物的受肉〇体外,还有人类诅咒师。那个人类诅咒师和特级咒灵们是平起平坐的关係,未来他们也会共同拥有新的世界。但我的乖孙,现在你拥有了禅院甚尔的肉〇体,就未必不能达到同样的高度……」
絮絮叨叨的参拜婆对自己的降灵术式与孙子绝对放心,也正是因此,她一直没有回头。
也没有看见那双逐渐朝着她脖颈伸来的手。
一路走到套房门口,参拜婆握住门把,将门拧开一条细缝,任由走廊上的灯光透过门缝洒了进来。
参拜婆正要彻底打开房门,却倏然感到脖颈一紧,说出一半的话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扼在了喉咙之中。
那双掐着她脖子的手掌很大,体温略微偏低。身后的「孙子」弯下腰来,脸靠近了参拜婆的头顶,呼出的气息拂动了她梳得整整齐齐的雪白髮髻。
「你喊谁孙子啊,」那个男人幽幽开口,「臭老太婆。」
「嘎啊……你是……真正的禅院甚尔?」参拜婆那双眼皮鬆弛下垂的双眼少有地骇然睁大,「怎么会?我只降了禅院甚尔的肉〇体情报……」
她抬起手刚想发动术式,手腕却被男人猛然掐住,「咔」地一声轻鬆折断了。
「你要看鲜血来着?……那看你自己的也行吧。」
「另外,老子不叫禅院甚尔,叫伏黑甚尔。」
话音落下,男人与参拜婆再次没入了黑暗之中。打开一条缝的门又「砰」地关上了。
静寂持续良久,门缝下隐隐有什么液体从房间内渗了出来,将门外走廊的红地毯染成一片深色。
过了一会儿,门再次「咔」地一声打开了。
年轻男人将原本身上穿着的白色毛线衣换成了黑色t恤,把房间里找到的钱包塞在裤袋里,表情自若地走了出来,反手阖上了门。
用两根手指拎着「孙子」的手机看了一眼,他喃喃自语:「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啊。」
「那就……让我看看这个世界在这几年里产生了什么变化。」
东京咒术高专内。
「啊,那个药草要摘到手才行……」
「不是吧,这里怎么可能跳得过去嘛,距离那么宽。」
「前面有个怪,打打看吧……」
埼玉正弯腰驼背地坐在房间里的小桌边,手指噼噼啪啪地摁着掌机按键。突然背后的门被人敲响。杰诺斯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老师!」
埼玉浑身跟过电似的一抖,眼睁睁看着掌机屏幕上的小人因为他的手抖再一次坠入悬崖。
屏幕上弹出一行巨大的像素字:you died
「啊,又死了……」
埼玉怔怔盯着画面不断闪动的掌机,而杰诺斯有些好奇地走进来:「老师,你在玩什么?」
「在玩游戏,」埼玉衝着杰诺斯晃了晃手里的掌机,「因为我游戏实在玩得太逊了,所以他们借了一台掌机给我,说是让我练习一下。」
「原来如此……」杰诺斯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从怀里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了下来,「通过游戏的方式寻找战斗的手感,从而在战斗过程中变得更强……谢谢老师!我学到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