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粟坂二良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来,便看见自己身后正站着一个身高一米七几,身穿着立花高中女子制服、扎着黑色麻花辫的傢伙,正呆呆地盯着他看。
「什么嘛,」粟坂二良笑了起来,「刚还在想着去找几个学生杀杀看,没想到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说到一半,粟坂二良突然察觉有些不对。
「等一下,你……」他眯起了那双滚圆的眼睛,盯着来人看了几秒,口沫横飞地愕然叫道,「你特么不是个男的吗!跑来女子高中干嘛!」
「哈?」埼玉皱起了眉,「你不也是个男的?」
「我不一样!」粟坂二良惊吼道,「老子是来收集两面宿傩的手指的!而且老子可没有穿女装!」
「诶?」埼玉一愣,「这里也有两面宿傩的手指啊?」
话音刚落,粟坂二良猛地一惊,下意识后退几步,与埼玉拉开了距离。
「你知道宿傩的手指……你也是咒术师?」他粗厚的眉毛皱在一起,大声问道。
「嘛,现在我也算是职业的咒术师了。」埼玉回答。
「不对啊……」粟坂二良的眼睛盯着埼玉上下打量着,喃喃自语,「没有感受到多少咒力……你几级?」
埼玉双眼无神地盯着他:「四级。」
「四级?」粟坂二良一阵愕然,「四级的咒术师跑过来干嘛……你现在这么做,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更强的咒术师赶到吧?」
「不过没有用的。因为你太弱了。」
粟坂二良转身,指向一片焦黑的体育场内部:「看到了吗?这个体育场原本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但几分钟就变成了这副德行。而这仅仅是战斗所牵连到的效果而已。」
埼玉:「……」
「我可是亲眼见证了这一幕。漏瑚大人的强大不是普通咒术师能够抵挡的。」
粟坂二良回忆起刚才的震撼依旧心有余悸,「那是压倒性的强大。我终于见到了。如果说漏瑚大人的同伴都和他一样强大的话,这个世界很快就会颠覆……」
「漏瑚和他的同伴?」埼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那些傢伙很强吗?真想和他打打看。」
「哈?」
粟坂二良的思维被埼玉的问题打断。他缓缓回过头来,凸起的眼球随着动作猛地一晃,闪烁着粼粼的寒光。
「别说漏瑚大人了,就凭我,都足以宰了你这个女装变态小兔崽子。」
「不,我不是……」埼玉的眼睛往自己身上的制服看去,「这个只是为了混进来执行任务的……」
「哈哈哈!」
粟坂二良无视了埼玉的辩解。他抬手一拉腹带,肌肉虬结的矮小身体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反正你也要死了,不妨在这里告诉你一点情报。」
粟坂二良那张酷似鲶鱼的脸上露出笑容,嘴唇一张一合,「我的术式能抵抗最强的攻击。无论是多强力的打击落在我身上,我都会毫髮无伤。」
粟坂二良的术式是「强弱颠倒」,打在他身上的攻击越强,对他的身体的伤害就越弱;反之,打在他身上的攻击越弱,造成的伤害也就越强。
因为这一术式的诈欺性,粟坂二良习惯了这种部分公开术式的行为。他所说的确实是真话,强力打击会因为他的术式转化成像是轻抚一般微弱的攻击,从而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但强弱颠倒的关键原理他却没有说出来。
公开部分术式也能一定程度上达到增强术式的结果,但如果说公开全部术式能够使得术式效果增强至200,那么粟坂二良的部分公开只能让术式效果达到140左右。
不过这也足够了。
更何况听完他公开的部分术式的对手往往会被误导,产生进一步强化自己的攻击、好突破术式屏障的思路,而不知道,点到为止的微弱攻击才会对他造成最大的伤害。
在对方错误出手之后,迎来的就是毫髮无损的粟坂二良的致命攻击。
——归根结底,粟坂二良虽然是个诅咒师,但也是个骨子里的欺诈师。
果然,对面的咒术师呆呆地开了口:「这么说,你无论多强的攻击都接得住吗?」
粟坂二良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来。
上钩了。
虽然面对的只是四级咒术师,但粟坂二良依旧误导了对方。归根结底,是因为他打从心底升起的欲望。
那就是尽情地蹂〇躏弱者!
「正是如此!」粟坂二良大声喝道,「你大可试着攻击。不过在你一击之后,我就会取走你小子的命!」
话音刚落,粟坂二良穿着棉袜的双脚猛然用力,飞快地朝着埼玉袭来。他双手握紧,拳头直奔埼玉面门。
粟坂二良大喝道:「吃我一击……」
咚!
……
怎么回事?
粟坂二良的脑海产生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看见天空,白云,下方按着头髮的那个表情呆滞的四级咒术师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自己仿佛一隻鸟儿,在天空中滑翔。
我……飞起来了?粟坂二良这样问自己。
不,是……被打飞了。
那个四级咒术师刚才击出的那一拳毫无疑问没有收力,绝不会被自己的术式由弱转强,而是重重砸在了他胸前。但粟坂二良还是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