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族的初代家主路易斯伯爵曾留下一把东方宝剑,名为驭天除魔剑。」
凯利韦伸手向展厅悬剑的墙面一指,「这把剑在德拉家族封尘了一百多年,我将唤醒它,在这次的展会上,为它寻找有缘人。」
「如有异能之士,能被剑认可,我凯利韦便以剑相赠。」
笑话。
驭天除魔剑是上界神仙的佩剑。
除非神仙亲至,不然这剑到谁手里都是一把死剑,何来认可之说?
白锦毓啧啧嘴:「我看这什么萎……他是另有目的。」
「凯利韦。」
霍渊纠正道。
白锦毓耸耸肩:「无所谓啦,你看他眼睛白多蓝少,眼底青黑,舌苔白厚,脚步虚浮,一看就是个纵慾过多的人,肯定到处都萎。」
凯利韦确实是重欲好色之人,男女不忌,尤其喜欢东方面孔。
白锦毓和霍渊容貌出众,在人群中鹤立鸡群,早就被他注意到了。
打发了媒体后,凯利韦迫不及待地走到两人面前:「二位留步,请问是看中了什么珠宝吗?明天的正式拍卖上,我可以为二位留货。」
拍卖会看似公平,其实中间可暗箱操作的地方不少,凯利韦准备用一两件珠宝博美人芳心。
霍渊拧起眉毛,就差没把厌恶写在脸上,要不是对方只是个人类,他就一掌黑焰烧了对方了事,反正这人那么油腻,点燃肯定很容易。
白锦毓在背后挠挠霍渊的手掌心,才对凯利韦道:「我们看中的不是珠宝。」
「是那把剑。」
闻言,凯利韦敛下眼中的欲望,眯眼省视起来:「没想到二位是异能人士,那么,请随我来。」
白锦毓牵住霍渊的手,拉他一起:「好啊。」
霍渊脑子嗡嗡的,任由白锦毓牵着走,他看了眼小妖怪明媚的侧脸,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
两人被带进了之前驭天观道士所在的贵宾区隔间。
白锦毓这才发现居然奇怪的人不止灰衣道士,还有两个南洋僧侣,北方喇嘛,以及几位穿着奇装异服的散修。
这些人都是冲剑来的。
见凯利韦进来,那对南洋僧侣坐不住了,站起来发问:「你说有缘人可得剑,何为有缘?」
凯利韦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请白锦毓和霍渊落座后,才缓缓道:「很抱歉用剑将大家聚到此地,其实是我有个忙需要大家的帮助,如果诸位谁能解决这个问题,我必将剑双手奉上。」
电动窗帘合上,室内一下子暗下来。
投影仪将画面打在白色幕布上。
这是一张黑白照片,哪怕没有色彩渲染,照片里的少年也美到令人窒息。
「这是我们德拉家族的初代家主路易斯伯爵。」
凯利韦介绍道,「如诸位所见,他的美貌堪与日月星辰相比,我本以为再也不会有比他更美丽的人,直到我看见……」
他视线落在白锦毓脸上,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但天妒红颜,他不幸英年早逝,这样美丽又这样年轻,最容易成为邪灵厉鬼,家族里曾请来大师将他封印,可一百多年过去了,他的封印正在鬆动。」
「所以你是希望我们将这位初代家主封得更严实点?」
南洋僧侣问道。
凯利韦莞尔:「最好永世不得超生。」
驭天观的那几位一直没说话,白锦毓搭讪道:「凌云道长,您不说两句吗?亡魂超度了不是更好,为何要封起来,还不给超生?」
凌云不过三十多岁,他敛下双眸,转着手里的八卦盘:「既已为魔,天道可惩。」
白锦毓笑道:「道长又怎么确定路易斯伯爵已成魔呢?凭凯利韦的一面之词?」
「难道就不能是德拉家族为了世世昌隆,选了个漂亮的家主与魔鬼做交易,好处便宜都占了,这会儿压不住棺材板了,想找我们几个再把那可怜家主封个千儿八百年,好继续给魔鬼当祭品?」
凯利韦不会中文,听不懂白锦毓在说什么,等翻译传完,他腾地一下站起来,骂了句脏话:「胡说八道!」
白锦毓也不恼,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是啊,就是随便猜猜,你又在怕什么呢?」
凌云道长此时也不由得偏头看向身边的漂亮青年,一时拿不准白锦毓是什么来头。
青年身上没有修行者的气质,也没有妖气,凭他也感觉不到对方周围有灵力波动,对方却又能一下子把德拉家族采用的祭魔手段看得清清楚楚。
这青年到底是谁?
凌云道长打死也想不到,自己身边坐着的是只上古凶兽。
而这隻凶兽将气息藏得严严实实,只不过是怕在霍渊面前露了马脚。
白锦毓:拼命藏马甲ing,勿扰!
凯利韦正要对白锦毓发难,忽然手下进来禀报:「家主!迷蓝之星被盗了!」
这次拍卖展除了驭天除魔剑吸睛之外,还有个压轴之宝,最纯粹的珍品蓝宝石项炼——迷蓝之星。
这件珠宝的预估拍卖底价在十五亿,这会儿说丢就丢了。
凯利韦勃然大怒:「安保都干什么吃的?!封锁展厅,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出来!」
「这么着急干什么。」
白锦毓笑盈盈地站起来,慢条斯理道,「有我们几个在,还怕找不到一串项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