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说,「进不去呀。」
「嗯。」
阮胭盯着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转眼周五过去周六来了,阮胭去图书馆自习。
快十点的时候,手机嗡嗡嗡的响。
江橙的电话,语气兴冲冲的:「胭脂,刚刚苏青问我你的校园卡是不是找不着了,这不他们学院一个男生正好捡到了,让咱们去取。」
「不过他现在人在网吧。」
阮胭问:「校门口那个网吧?」
「对的,就离图书馆正门最近那个。」
「你别来了,我去就行。」
阮胭人在图书馆,过去十来分钟的事。
江橙说了句不行不行,她这就起床戴着口罩出门,被阮胭很轻的一句,「你不是还没起床?」堵了回去。
出了图书馆,又过了条马路,阮胭站到了网吧门口。
网管是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子,一直频频往二楼瞧。
看一眼,脸红一次。
阮胭人都进去了,小姑娘才回神:「同学你好,出示下身份证。」
「要几个小时的?」
「我不上网,来找个人。」
「哦」,小姑娘看见她书包上贴的校徽,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的甜甜的,「你也是京大的学生呀。」
阮胭听到了那个「也」字。
小姑娘愣了会儿,恍然明白,「你是不是来取校园卡的,他们在二楼。」
估计是打过招呼了。阮胭点头,说了声谢谢。
二楼有个独立的麻将房,门一开,扑鼻的烟味闷进喉咙,呛的阮胭眼睛都红了。
紧接着她就听到有人吹了声口哨,不嫌事儿大的开着玩笑:「阮妹妹来了啊。」
「来取卡啊。」
开玩笑的人,阮胭都不认识。
但他旁边的人,黑色棒球帽遮住锋利五官,一双丹凤眼戏虐的笑,除了陆矜北还能是谁。
阮胭只看了他一眼就移开,环视了周围一圈,最后落在麻将桌上,自己的学生卡安静躺在那儿。
没理这些明显不是一个路子的人,阮胭走到里边,注意到还有一隻胳膊肘压着她的卡。
「麻烦让让。」
「矜爷,阮妹妹跟你说话呢——」,有人笑道。
陆矜北没看阮胭,只是不紧不慢的点了根儿烟。
方才那人的话,就像是对着空气放屁。
有那么半分钟,他才长手一勾,看了眼学生卡:「阮胭啊。」
他音腔拖的慢,那双眼,却沾着放荡不羁的笑。
见阮胭没动,他长腿一伸,瞥了眼阮胭,「不要啊?」
阮胭伸手去拿,他坏透了,故意没鬆开。
包厢里一阵哄堂大笑,「矜爷,够了啊,别逗人小姑娘。」
陆矜北也看了阮胭一眼,「真这么不禁逗?」
见阮胭没什么反应,他似乎失了兴趣,学生卡被长指抛下,转了几个圈重新落到麻将桌上。
阮胭拿起就走。
烟味浸染上女孩头髮上洗髮水的味道。
空气里多了甜味。
第5章 「见我动过好学生?」……
九月中旬,炎热了半个月的苍城迎来一场大雨,气温急转直下,立马有入秋的征兆。
外婆打来电话的时候,阮胭刚洗完澡出来。
湿漉漉的头髮披在肩上,水珠沿着脖颈往下沉,黑色吊带裙下面,一条沟儿若隐若现。
「阮阮呀,这几天天气不寻常,又降温了,你记得多穿两件衣服,冻感冒了可不行。」外婆年纪大了,记忆力大不如前,但每次天气大变,都会打过来电话提前通知她。
「您外甥女好着呢」,阮胭一边擦头髮,一边和老太太唠嗑,都是些学校里发生的再普通不过的事,老太太听的认认真真。
电话那边似乎有咚咚上楼下楼的杂音,阮胭问:「老太太,您在家里整什么呢,怎么乱糟糟的?」
问到这儿,外婆笑了下说:
「家里二楼不是一直空着吗,前几天有人上门问能不能出租,小伙子看着挺有礼貌的,面相也好。不是什么坏人,我就给租出去了,现在在装修呢。」
阮胭有些担心,家里平时外婆一个人在住,表弟姜子鹏在上职高,只有周末回来。
「你还会看面相啊?」
「你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不知道打听打听对方是什么人,万一是坏人,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
外婆在电话那边咯咯笑,「我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图谋的啊,人孩子好像是大学生搞创业的……什么计算机,我也不懂。」
「反正这事已经定了,我做主。」
外婆也倔,决定了的事谁也劝不动。要不然也不会在父母离婚后,一咬牙把她带在身边养大,一养就是二十年。
「手里边还缺钱吗,不要一直省着花,该买什么买什么。」外婆每次打电话,必定要唠叨这些。
「有呢」,阮胭说,「你记得每天吃降血压的药啊,老太太,别人不心疼你,我心疼你呢。」
「记得的,记得的。」
阮胭最后又嘱咐了外婆两句不要惯着正处于叛逆期的姜子鹏,这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转眼又到周一灭绝师太的课,去上课前,江橙还要和阮胭打赌,一包小辣条赌陆矜北来不来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