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谈。」
这意思就是没定准。
傅砚池也知道急不得,「行吧,那你现在在哪儿。」
陆矜北说:「食堂。」
「卧槽,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八百年不去食堂一次,今天怎么想到去了。呦,什么风把你这尊佛吹过去了……」
「多话,挂了啊。」
随着人声掐断,陆矜北转了下碗里的汤勺,清脆的碰撞声音响起。
少女把头转向窗外,似乎极其专注,看别人在足球场上踢足球。
只不过刺眼阳光下,少女太过浓密的,鸦羽似的睫毛一眨一眨,轻易之间就将那点心事暴露在日光下。
陆矜北莞尔一笑,也望着外面的足球场,「球赛,好看吗?」
阮胭闷音道,「还行吧。」
看了什么,她却全然记不住,也看不懂。
问完这句,周围片刻沉寂,阮胭见他动筷。
他吃饭的速度并不慢,却让你觉不出来着急,就像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痞坏之外,总带着优雅的矜贵气息。
阮胭看了一会儿,拿起包里的概率原理,翻到夹书籤的那一页,开始读。
这本书是灭绝师太课上提及过的,而且着重强调期末考试会考,所以阮胭才借来读。
只不过里面涉及太多高数,对于数学成绩一直不怎么好的她,着实晦涩难啃。
陆矜北吃完面,胃里暖烘烘的,一抬头,就见捧着书本的女人皱着眉头。
觑了眼书的封面,他问:「读哪儿了?」
阮胭又翻了一页,从包里掏出笔,用铅笔在没看懂的地方划了条线,准备回去上网查一查,做完这一切后,才想起什么,茫然的抬起头:
「你刚才有说什么吗?」
得,这是钻进去了。
陆矜北打了个响指,随后长手一勾,抽走阮胭的书,他看了一眼用笔划线的地方。
「有纸吗?」
阮胭递给他一张纸和笔。
他下笔在旁边写了几个公式,之后又翻完整本书,在其中几页上折了个角,把书塞进粉色书包。
「给你划完重点了啊,回去快点看完,剩下时间玩儿去。」
说这话时,少年神情张扬恣意,似乎就没什么他不会的。
他端起盘子,见阮胭还愣着,随后捞起书包,挂自己胳膊上,顺手拍了下她的发顶。
「小孩,我们要走了。」
阮胭抬头,对上他散漫浪荡的神情,随后含含糊糊的应了声。
————
那个上午,刺眼日光映在我和他的眼中,我望着他,他也望向我。
后来异国他乡,我每每想起那个上午,便觉得,他的目光,就是别处的黎明破晓,红日初升。
第15章 "她现在不能成为你的女……
周末的时候,江橙本想与阮胭一起试吃新开的一家粤菜,但阮胭得回去看看老太太的体检报告,这顿饭只得往后延。
阮胭回去就快中午,老太太在厨房里忙活,香气扑鼻。
随手从盘子里拿了块糍粑,阮胭刚吃进口中,差点烫的她说不上话。
「慢点吃,没人给你抢。」
老太太又把红糖拿过来,「蘸着这个吃,别再烫着自个的喉咙。」
「知道知道。」
阮胭瞅了二楼一眼,门开着,却没看见人,装作随意的问:
「老太太,家里就你一个人在呀。」
「除了我,你还想有谁在呀」,老太太转过头看她一眼,又用筷子抽了下油锅,「不过啊,今天上午矜北在这儿来着,他刚走没多久,家里人给他打电话,说是养的狗有点厌食,得回去看看。」
「哦。」
应该就是那隻阿拉斯加吧,可以看的出,他们关係很亲密,估计从小养到大。
老太太指了指灶台上的一筐蘑菇:
「今儿天气好,你吃完,去把蘑菇晒到房顶去,快放坏了。」
「行。」
阮胭洗干净手,抱着蘑菇上了二楼,旁边有个□□,她爬上去后,把蘑菇一隻只晒在房顶上。
下来的时候,途径那个小房间,脏衣篓里扔了很多衣服。
阮胭凑过去闻了闻,有些都放的有味道了。
也不知道是他太忙,还是忘记了,没顾上洗。
阮胭顺手提溜下去,和自己的衣服一起,给洗掉了。
陆矜北牵着狗进来的时候,阮胭正在用水冲衣服上的泡沫。
阿拉斯加一见阮胭就兴奋,如果不是陆矜北抓狗绳抓的紧,它肯定还会和上次一样,上自己的身。
「别怕,它不咬人。」
「嗯,我知道。」
但该怕还是怕,尤其阿拉斯加,对阮胭的喜欢太过狂热。
阮胭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自己身上的味道?
陆矜北点了下阿拉斯加的鼻头,把它栓在院墙上。
「旺财,别吓唬她,她胆儿小。」
这话阮胭听见了,低头默不作声的洗衣服。
「它在这儿呆一晚,明天姜涧朝来接它。」
「好。」
知道不咬人之后,阮胭的心稳当了点儿,可右眼皮止不住的跳,她用胳膊肘扛了下脸颊,才不那么跳了,又低头揉搓手里的衣服,拧干净放进空盆。
「把我的也洗了啊?」
带着点懒散的声音倏然在阮胭头顶响起,差点吓她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