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你最近和陆总还有联繫吗?」
陈之南交叉着手,沉默了两秒,之后摇头。
王姐把一个地址发到她手机上,又从后备箱拿了瓶珍藏的红酒出来。
「我好不容易打听到,陆总现在人在杭州,你看你今天的戏份也拍完了,你去见见他,说不定还会给他一个惊喜。」
陈之南低头抠指甲,慢吞吞地说,「王姐,他很忙的,不喜欢别人打扰。」
「哎呦,小祖宗,那是别的人,你是别的人吗!」
陈之南扯了扯唇,浅浅的笑出来。
想起一年前初来北京发展,被一位导演酒里下了药,是他救了她。
不止这次,如果第一次那晚遇上的人不是他,她指不定早死在苍城那些个人手里,他们玩女人的花样多了去了。
王姐见她这表情,给了司机一个眼神,已经往酒店的方向开了。
如若能抓住陆家这位这棵大树,自家艺人的在圈子里还用和这个争和那个抢吗,再不济,他们还可以跳出欢瑞,到华策旗下的影视公司那边,或者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小祖宗」,王姐拍了拍陈之南的手,往她包里塞了一盒五六支装的东西,「男人对自己的女人,那都是有记忆的,到时候你柔弱一点,指定能激起他的保护欲。」
「这次你可别再和找那些乱七八糟的藉口,你要是再给我后退,许导那部电影的女二,你就别想了,你得知道,咱们这圈子里,那都得向资本低头。」
「你得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陈之南眨了眨眼,想起许导那部筹备一年的片子,他的电影向来都以製作精良出圈,这部片子还是春节檔。
演了这部电影的女二,她也算在大银幕上有了一个代表作。
这个机会,她是不能留给外人的,但是他,明显的对自己没什么意思。
这一点,陈之南不是没感觉出来。
她看向王姐,委婉的说,「这么晚过去,是不是不太好。」
「小祖宗,你懂什么,这大晚上的才有气氛,你陪陆总喝点酒,再说两句软话,到时候月黑风高,产生点什么情愫那还不是很简单的事,再说你们又不是没有过。」
「……」
陈之南很想否认,但话到嗓子边,一点也说不出口。
她不能说,一旦说了,王姐就会认为她没有价值,别说许导的片子,就她这一年的资源,都比不上。
一落千丈的那种待遇,她不想再尝试一次,况且家里还有债务等着她还。
陈之南不可控制的想,或许她主动一点,他会不会对自己不一样。
就像王姐说的那样,他也终究是一个男人,会有欲望。
而且在苍城,在房间里见到她的第一眼,他明显怔了下。
是不是,他也是对自己有过好感的,只不过碍于身份,所以才一直没有。
陈之南胡思乱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个结果,已经被王姐推进电梯。
她低头看身上的衣服,是一件裸粉色吊带长裙。
方才在车里,陈姐带了几件衣服,让她选的时候,没来由的,选了这条。
下了电梯后,她握了握红酒的瓶口,抬手敲门。
有那么一分钟后,才有人来开门。
陆矜北见到门外的人,明显怔下。
「怎么是你。」
陈之南浅浅的笑,说出提前准备好的说辞,「陆先生,好巧,我最近在杭州拍戏,也住的这个酒店。」
「我能进去吗,想找你说点事儿。」
「嗯」,陆矜北很深的望了眼她身上裸粉色的裙子,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后,想起房间里的女人还睡着,所以又转身提醒她,「关门的动作轻点儿。」
陈之南点头,跟着他进来客厅。
「我最近得了瓶红酒,知道你也住这个酒店后,所以想着带过来给你尝尝。」
陆矜北没看那瓶酒,只是问她,「谁告诉你我住这儿的。」
陈之南看眼沙发上的男人,他穿着白衬衫,表情认真又严肃。
她小心翼翼的问,「陆先生,你是不是生气了。」
陆矜北显然没耐心,「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
陈之南把红酒放到沙发旁的茶几上,看出他的生气,选择实话实说。
「我经纪人。」
「嗯。」
陆矜北指骨压在一份文件上,轻敲几下,「以后没事,不要来找我。」
她急切道,「可是您帮过我?」
他这是想撇开自己,陈之南不是没听清楚。
「那不算什么,你回吧。」
陆矜北说完,就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回房间里看看那人,有没有再烧起来。
「陆先生。」
陈之南忽然叫他,待他回头后,她揪着自己的裙摆,鼓起勇气,「陆先生,我喜欢你。」
怕再不说,就没机会。
这话一出,陆矜北就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着冷。
不是没看出来眼前的这个人在利用一个男人的同情心。
「你喜欢谁,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有关係。」
「还有,以后别穿这样的衣服。」
他不喜欢有人跟她穿一样的衣服。
他的话就像一盆冷水,重重的泼在陈之南头顶,可是她不甘心呀,明明在苍城的那一晚,他对自己是有怜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