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具体的形态,一个优雅颀长的轮廓,悬浮在半空中,的的确确要比哈利高了许多,哈利因为雪色的反光,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是作为一个马尔福,想必是非常英俊的。
“阁下……我想我不曾见过你……”哈利有些犹豫的微微躬身,向那个马尔福行了一个贵族式的礼仪,缓缓地屈膝,手抚前胸。
“你见过我才叫不正常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海德里?马尔福,马尔福家族的初代族长,应该也算是你的长辈吧,我亲爱的后代。”
哈利的脸因为这句话而微微泛红,带着一点少年的青涩感,但是他却没有迴避自己的目光,反而是向海德里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这让某个老妖精感到十分满足。
“看来我们家后代的眼光一向都是很好的啊,我非常喜欢你,孩子。”老马尔福说道,声线中带着只有经历过许多的人才特有的沧桑感,和他较为清亮的声音意外的合拍。
哈利的脸依旧有些红,他笑了笑,十分和善的,“我很高兴能够得到您的认可――您知道,我并不是什么贵族出身的人……”
“不不不,我的孩子,贵族出身实际上并不那么重要,事实上,马尔福自己也不是什么纯净的血统不是吗?”老马尔福眨眨眼,哈利只能看见他金色的睫毛光影般的晃动了几下,虚浮在雪光当中,让人觉得有些飘渺的不真实感,心中不免有些不安。
“阁下……您有办法带我出去吗?我……非常想念德拉科。我承认,我刚开始觉得自己到了这里是一种解脱的,没有了我,也就有了让德拉科痛苦的根源……但是,我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一点点地更加想念他……”
老马尔福挑眉,有些暧昧的笑声让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的哈利回过神来,顿时觉得有些被看穿的尴尬。
“年轻真好,不是吗?”老马尔福一点也不体谅他的尴尬,反而是出口调戏。
哈利低着头,心中暗暗腹诽,但是表面上乖的不能再乖,骗的老傢伙一阵阵的喜欢涌上心头。
“好了,我也不逗弄你了。德拉科那个小子,为了你都要疯了。”老马尔福打了一个哈欠,像是非常困倦无聊一般,但是无比了解马尔福的哈利知道,这只不过是他觉得“这么好玩的事情到现在竟然就要结束了”的哀嘆,根本不是什么觉得无聊的表现。
马尔福们都是这样,表面上冰凉如水,内心里却有着和外表不符的热情。
哈利想到那个就连在他的脑海里说话的声线都极其温柔的人,心中对于离开这里的渴望越来越强。
“好了,小傢伙,过来牵着我的手……假装你握住了我的手。”哈利过去一握,手中只抓住了凉丝丝的空气后,老马尔福立刻改了口。
“回想一下,把你在这个世界所创造出来的一切都破坏掉。这是你的内心给自己铸成的牢笼,如果你一心想着离开,这个世界自然会分崩瓦解――他不过就是你的灵魂给自己套紧的一个虚幻的空间罢了。这是很强的灵魂咒语,如果你一直没有人来引导,你就会越来越想将这个世界塑造成型,等到这里的人都有了丰富的灵魂之后,一切都晚了。”老马尔福较为细緻地给哈利解释着,哈利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如果,自己不是那么的爱德拉科,不希望一个虚假的肉体来代替德拉科的话……那么那些假人都会变成德拉科的样子吧?那样的自己,就会依赖那个虚幻的幸福,万劫不復吧?
哈利闭上眼,缓缓地将这些自己心中所渴望的暖黄的灯光,木质的桌椅,甚至是拐角处的一个小小的老鼠洞,一一销抹,不希望他们给自己留下一丝的希望。
我需要,再一次见到那个铂金髮的少年。然后伸手将他一丝不苟的头髮揉乱,用指甲在他完美的脸上抠出一个个月牙般的印子,还要强迫他不许反抗。估计那时,德拉科的脸色会非常好看吧?
哈利内心如此期待着,唇边的微笑,不再是那在皑皑空间里的自我催眠,而是有血有肉的微笑。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哈利如此坚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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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哈利?”
猛的睁开眼睛,哈利哈利觉得这个声音真是无比动听。
“呃咳……嘿,庞弗雷夫人,又一次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哈利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极为粗哑,赶忙吞了几口唾沫,润了润喉咙,这才开口讲话。
庞弗雷夫人一拳敲在他的脑门上,让刚刚苏醒的他又一次晕晕乎乎。
“嘿……别这么暴力嘛,好歹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庞弗雷夫人冷冰冰的瞥他一眼,“你怎么不干脆死透呢?”一边说着,递过来一杯极其难喝的药水――即使还没有触碰到舌头,哈利已经可以从它刺鼻的味道中问出来这是斯内普报復性的产物。
“呕……我真的要一活过来就喝这种东西吗?”哈利苦着脸接过来,摇了摇头。在医疗翼,庞弗雷夫人就是女王,贱民哈利是没有反抗的权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