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工作人员悲哀地摇头,「客人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强制挂断了,在最后的时间他让我替他转述一句话给猎人协会。」
他酝酿了一下,从记忆中调动自己最愤怒最痛恨的情绪,大声吼出声:「金·富力士!带着你的黑心游戏,给——爷——爬!」
「哐当!」凯特的椅子翻倒在地,一星猎人顶着一众人痴呆的眼神艰难站起。
他压低帽檐,遮盖冷白皮上因羞愧泛起的脸红。
「……没事,你们继续。」凯特竭力冷静地说,他替人尴尬的老毛病又犯了,脚趾恨不得在地面抠出一座布达拉宫。
师父啊!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全猎人协会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让你的儿子未来怎么做人?
他还那么小,离开家闯荡世界的第一天难道就要从路人口中知道他爹是个碰瓷玩家的黑心资本家吗?
给孩子留点面子叭!
凯特转念一想,不对啊,他的师父是个会对所有熟人说出「见到我的儿子不要留情狠狠打就完事」的绝世狠爹!
常规操作罢辽,某种程度上富力士家和揍敌客家在家庭教育还是蛮有共同点的,难怪未来小杰和奇犽一见如故,都是家学渊源吶。
金·富力士没想到自己的社死竟是被徒弟见证的,风评被害八成是救不回来了,挖个坑把自己埋一百年,再出山又是一条好汉。
艾莲娜经历了最惊心动魄的一次游戏事故,还好太宰治没有暴露游戏的大名,他们还有补救的机会。
「杜恩、李斯特,你们马上传送去爱爱,找一名ID为【未知】的玩家。」艾莲娜打开内部通讯,呼叫其他GM上线。
贪婪之岛运行这么多年还未出过这么大的纰漏,艾莲娜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位【未知】玩家,抢走他的信号塔!
别人都乖乖断网!就你偷偷翻-墙,不讲武德!
游戏内GM紧急加班风起云涌,恋爱都市多出一位伤心人。
npc123号捧着咖啡和零零哭诉她的不容易:
「你知不知道呀,我每天守在街角碰瓷,一天最少要碰30个人。」123号呜呜地哭,「撞得我鼻青脸肿还要一边涂遮瑕一边坚守岗位,直到321号来和我换班。」
「太不容易了。」零零怜爱地抚摸123号的狗头,「但是今天是主人的截稿日,我会誓死捍卫主人赶稿的自由。」
「在这里赶稿又有什么用呢?」123号疑惑地问,「你们不是应该抓紧时间收集卡牌吗?」
「此言差矣。」零零摇头,「执着于卡牌有什么意义?被规则牵着鼻子走不是你玩游戏,而是游戏玩你。」
「游戏,最重要的是快乐。」一身黑色吉普赛人打扮与爱爱的粉红气场画风不同的少女谆谆教导迷茫的NPC,「我不去找卡牌,卡牌自来找我。」
「今天碰瓷这件事就算了,主人的衣服也不用你赔,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零零凑近123号小声说,「哪座城市摆地摊不用交租金?」
「摆地摊?」123号犹犹豫豫地说:「魔法都市玛莎多拉,那里有很多自由商人。」
她看得出来这两位是刚来贪婪之岛的新玩家,身上可能一张卡牌都没有,她实在想不到零零摆地摊能卖什么。
「卖自己。」零零拍了拍123号的肩膀,「钱财乃身外之外,唯有才华不被泥土掩盖,你随意,我去去就来。」
吉普赛少女溜溜达达地走了,徒留迷茫的NPC战战兢兢地坐在赶稿的太宰治对面。
她还记得眼前这位玩家二话不说直接投诉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咻。
123号感觉得到,太宰治看起来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文稿上,实际有几分注意力一直在零零这边。见她哼着歌招呼不打地离开,青年冷漠的目光在123号脸上一闪而过。
她顿时觉得口里的咖啡不香了,只想狂奔走人。
「321号!」她在内心呼喊,「快点过来替班,你这个懒鬼!」
「你们是真人吗?」太宰治放下钢笔,小幅度揉了揉手腕。
他好久没有用纸笔赶稿,猎人世界网络分明非常普及,为什么贪婪之岛画风这么落后,连电脑都不给他,差评。
因为贪婪之岛不许联网,给你电脑有什么用吗?玩扫雷还是玩金山打字王?
「大部分是念能力产物,」123号老实地说,「有一部分是真人充当NPC。」
即使表现得无比灵动,123号本质仍然是被设定好性格和行动模式的念力製品,没有作为「人」自由选择的权力。
「唔,是个好题材啊。」太宰治若有所思。
恋爱都市没有引发他写恋爱故事的灵感,强扭的瓜不甜,津岛老师决定换个思路。
「被人为设定某种应激程序却无知无觉活下去的少年……」太宰治在笔下写写画画,「逐渐察觉到自己被控制的恐怖现实,他企图逃离那人的控制……」
「感觉写恐怖小说或者热血冒险向都不错。」太宰治不自觉地咬了咬钢笔盖,「稍微阳光一点吧,写少年冒险故事。」
不要再说津岛老师没有心了,他的良心大大的有。
「主角是少年,控制他的反派设定为少年的家人好了。」太宰治勾勾画画,「父母?好老套,用兄长吧。」
一个封建专-制的大家族,拥有扭曲控制欲的兄长和无知无觉、只想逃离家庭追求自由的弟弟,人设很有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