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骤然，有了丝心虚，「我没……告诉他……」
他被气笑了，「你之前肩膀中枪入院，他该知道早就知道了。」
「雪初只是不想提起让我伤心而已。」
「所以就任由你虐待自己的身体？」
「……」
他的手，缓缓的抚上她的肚子，明明他是那样冷，但当他抱着她的时候，她却只感觉到了温暖。
她的小肚子在他的轻揉下，缓缓的热起来。
就像泡在热水中一样舒服……
苏微凉趴在他怀里，差点就要睡着了。
但黑暗中那股不停加重的血腥味，时刻勾着她的理智，每每在她即将睡过去的前一刻，又忽然惊醒。
她忽然发起脾气了，「你干嘛带着伤来拖累我？不知道我胆子小，经不起吓，本来就够黑够害怕的了，你还要流血……」
她说着说着，眼泪忽然坠了下来。
一阵令人难言的沉默。
黑暗中，两道冰冷又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过了许久，他才出声，「伤口在偏离心臟一分处，我身上有药。」
她抽着鼻子，抬手从他口袋里，摸出止血药，素白纤细的双手又往上，缓缓的，用力又不太敢用力的，摸到了伤口，轻轻地将止血药洒上去。
「你哭的丑死了。」
「我才不丑，说我丑的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你笑的时候，好看。」
「……」
「墨许诺是真的哭了很久，她一直在喊妈咪。」
「……」
「在乱摸就忍不住了。」
「……臭流-氓！」
「我真对你流-氓不起来，你才应该哭。」
「我怕什么？我有大把优质男人追，再不行了还有雪初，他一定不会嫌弃我。」
「你长得这么丑，还是别去祸害人了。」
「……说句好听的你会死吗？」
「会。」
「……」
「这辈子你就认命吧，爬墙这种事情就不要想了，我死了你连守寡的机会都没有。」
「……」
她的眼泪落得更凶了，「我情商低，不能生孩子，还有血海深仇在身，的确……看上我的男人，一定是眼睛瞎了……」
谁会要这样一个人生一片狼藉的女人？
「你就当我瞎了吧。」
「你不打击我会死吗？」
「会。」
她「哇」的一声，眼泪落得更凶了。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眼睫上，温柔如水，「别哭。」
她在他怀里一通乱蹭，将眼泪全部蹭在他的肩膀上，咬牙切齿，「你就是个混蛋！」
「我只对你混蛋。」
「所以我应该感到荣幸？」
「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
「……这种荣幸你还是送给别人吧。」
他重重的掐了一把她的腰。
苏微凉发出一声痛呼。
「再让我听到这句话，我立刻在这里办了你。」
「……你就不怕静-尽人亡？」一个重伤流了这么多血的男人，还有力气耍流-氓？
他清笑一声，声音带上一抹喑哑，「要我证明一下？」
「滚！」
又是一阵沉默。
在这种静滞的可怕的空间里，没有声音的时候，就格外令人恐慌。
她找着话题，「你好像一点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