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将他的家人害的如此惨,他都不忍心弄死她……
如果对象不是她,昨晚她跟苏微凉就该死在南家了……
南溪对上他急切的视线,冷冰冰一笑,「谁知道呢。」
南湛怒气上涌,手下力度不断的加大,一隻修长漂亮的手,倏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度很大。
南湛锐利的目光射过去。
南溪趁着这个空檔,后退一步,忽然踮起脚尖,对着墨绯色的脸亲了一下,有点吊儿郎当的吹了一记口哨,「thank you,美人。」
墨绯色,「……」
如果知道会有这样的「美人恩」,他肯定不会腿欠的走过来。
南湛的眼睛,有嗜血的光芒一闪而逝,凝视南溪的目光,恨不得一口吞了她。
南溪却已经转身往后走,冰冷的话语随着夜风传到南湛耳朵里,「我们过去是什么关係,早就不重要了,你只要记住,现在我们是仇人,我的目标是整个南家,我要南嘉琪死无葬身之地,南家父母死无全尸,我要你南湛,将欠我的统统还给我……」
她修长单薄的身影走进前方的黑暗中,最后一句话,随着夜风逐渐消失了。
南湛坐在原地,凝视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满是冰冷的讽刺。
他今晚来错了……
他根本就不该担心这个女人……
说得对……
他都不知道她是谁,怎么会跟她有关係?
她要狠心弄死他全家,他居然还想着对她手下留情?
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都改变不了南家父母生养了他,南嘉琪用命救了他的事实。
南溪是谁?
谁是南溪?
重要嘛?
她只是一个……要搞得他家破人亡的仇人而已……
南湛目光冰冷,放弃了与墨绯色的对峙,一转方向盘,车子转了个方向,朝着远处,风驰电掣般的疾驰而去。
南溪坐回到副驾驶座上,繫上安全带,再次闭上了眼睛,「谢谢。」
墨绯色,「……」
大约是因为上一辈的关係,他是个感情洁癖十分严重的男人。
但却没觉得南溪讨厌。
这个女人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失恋的人。
无论是从她的眼睛,还是她的神情,甚至她说出的语气,都听不出一丝一毫伤心的味道。
除了漠然。
奇怪的女人。
南溪忽然睁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影响了心境,她忽然睡不着了,想说点什么。
她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倒飞而过的夜景,目光很黑,忽然开口,「我爱过刚才那个男人,很爱很爱,爱到我愿意为了救他心甘情愿给了他一颗肾,还将自己的身体作为温床,炼製出了给他救命的解药……」
墨绯色罕见的惊讶。
若说给一个人一颗肾,还算不得痛苦的话,那用自己的身体做温床,研究病毒解药,就很恐怖了。
药人……
就等于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生不如死,一万个里面能活下来一个,都是奇蹟了……
这个女人……
南溪修长的手指撩了一缕银色的髮丝,看了许久,「这个……就是在那个时候变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