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聿冷呵:「无稽之谈!」
【可不是嘛!邪神明明是亚瑟!】
迟聿:「……」
【传的很逼真,还说看到了笼罩在黑雾里的鱼,看到了黑雾凭空消失,感受到了邪恶气息……应该是司九愁或者司柔传出来的。】
异种救济馆停顿了下。
【还有一件事,这里没形成平行时空,这个司尘就是未来你的那个司尘。】
【一切都按照时间轨迹进行。】
迟聿彻底沉默下来,拎着小人鱼看了好久,「你以后别那么傻。」
司尘:「?」
谁傻?
「不要交代遗言,我们再想想办法。」
迟聿笑了声,「没有办法了。」
「司尘,你要为自己活,知道吗?」
司尘静静看着祂,浅白色的瞳孔似是蒙了层水雾。
「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去环游世界。」
「知道吗?」
司尘咬着唇没回话。
双手抱着祂的手臂,像是要和祂同生共死一样。
迟聿心想,这小人鱼还是一如既往的傻,当下就用传送阵把她送走了。
法阵降下来的那一刻。
迟聿感受到浑身被挤压的痛苦,骤然之间,身上的痛苦减少几分。
祂回头就看到,原本被送走的小人鱼竟然在用魔法抵抗着法阵,一边吐血一边强撑。
迟聿一把把她捞进怀里护着,一股气直衝天灵盖,咬牙切齿,不知道是疼得还是气的,「谁让你回来的?!」
司尘又吐了一口血,「你是我唯一的朋友,生死关头,我自然是要帮你的。」
「况且,这法阵还是因为我……」
「和你有什么关係?」迟聿眼神发狠,「当初就应该杀了他们。」
司尘说:「我来杀。」
她还是那种轻轻的语气,却说出这种充满血腥气的话语。
迟聿咽下喉头的腥甜。
「司尘,我和你说的,你记住了吗?」
司尘点头:「记住了。」
要杀了他们。
迟聿的斗篷被罡风吹起,露出那张惊艷的容貌,还有猩红的眼眸,他眸色温柔,最后摸了下司尘的脑袋,「不要忘记……」
要为自己活,要去实现梦想。
罡风愈发强烈。
刮在身上都是一道道伤痕。
司尘又吐了一口血,在迟聿温柔的眼神中昏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时又回到了皇宫里面。
身上一丁点的魔力都没有。
她反覆实验了好几次,都没有任何魔法。
「别费力了,是法阵的影响,你用不了魔法了。」司九愁游进来,眉眼淡淡,上下打量着她,讥讽笑着,「我倒是不知道,你还能为了一个邪物做到这种程度。」
「祂不是邪物。」
仅仅是一句话,司尘便觉得撕心裂肺的疼,不自主的咳嗽起来,又是一番牵扯,疼得眼泪都要出来。
海中浮现出一颗晶莹泪珠。
司九愁抬手接了过去,面色发沉,猛地掐住她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就这么喜欢那个玩意?」
「不关你事。」
司尘看向司九愁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与仇恨。
即便不知道前因后果,也能猜到这法阵和他们有关係。
司九愁被她这眼神一刺,一口气梗在心口,语气阴沉,「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二哥还没和你计较你是怎么勾搭上这条鱼的。」
他问,「叫什么名字?」
司尘没有回话。
撇开脸没去看他。
回想起迟聿,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这是她活到如今,对她最好的一个朋友,可却因为她死了。
愧疚与难过几乎要侵蚀掉这条小人鱼。
落在司九愁眼中,就是司尘为了条来历不明的鱼伤心难过,完全没有平日里的乖巧与听话。
他脸色更阴沉,如玉的脸庞像是布满乌云,坐在司尘身边,「司尘,你要为了这么条鱼和二哥赌气?」
司尘没回话。
漂亮的大眼睛颇有些无神,一看就是还沉浸在那条莫名出现的鱼身上。
司九愁心中戾气翻涌,直接扣住她的脑袋,不顾她的挣扎,吻的汹涌,像是要将她拆吞入腹。
睁着眼盯着她,见她眼中终于有了几分自己的身影,这才勉强气顺一些。
更何况。
这种柔软香甜的触感,远远不是那天那道虚影能够相比的。
司九愁按着她不知何时握着刀的手,手狠狠一拧,刀就掉落在地上——
「咳。」
司冥打断了他们,慢条斯理的说着,「老二再心急,也得等妹妹病好了,不是?」
司九愁起身,唇瓣上一抹血色,是司尘刚刚咬破的,他抬手抹去,冷声说,「大哥什么时候也管起这些了?」
司冥见司尘狼狈躺在床上,浅白色的髮丝散落,更衬得她面容苍白脆弱,蹙眉喘息,唯有唇瓣艷丽非凡,妖艷惑人。
他眸色微暗,面上仍在笑着,「我可不管你们这事,只不过小四死了,可没法交代。」
气氛僵持了会儿。
司冥说:「父亲找你。」
司九愁怀疑司冥是想要支开自己。
司冥意味不明的笑着,「父亲大概是想要问问,你教导司尘,怎么把自己给陷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