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姜青岚回头问道。
楚亦茗点点头,身子往对方背上轻轻一撞,支吾着说:「陛下问问她,就是……我该怎么……怎么……」
「餵|奶?」姜青岚说起这个毫不避讳。
楚亦茗立刻咬了咬牙,紧抿着唇,真是不知该不该责怪这人才好。
只道餵养的人是自己,唯有自己才知尴尬。
姜青岚却是没让那宫人多说话,只是回身从身后将楚亦茗父子二人拥住,脸贴上他热得烫人的耳朵,轻声说道:「朕糊涂了,大声了些,茶茶别怪罪。」
「还有外人在呢,陛下留心些仪态。」楚亦茗小声提醒。
姜青岚偏过头,瞧了眼自家大宝贝羞得不敢抬眸的神态,又垂眸瞧了眼小宝贝饿得砸吧嘴的模样,忽而温声劝说道:「茶茶,今夜先让乳母抱下去餵吧,孩子吹了风,你也着了凉,别太劳累了。」
「陛下不是说乳母被罚了吗?」楚亦茗微微回过头,瞧了那跪拜在地的人一眼。
姜青岚揽住他的腰,亲昵地蹭在他耳边,说:「咱们家大业大,坐拥天下,罚了一个不还有两个吗?」
「你故意的,」楚亦茗腮帮子鼓起来,气呼呼的正要怪罪,又想着有宫人在,不便对一国之君发作,只好彆扭一句,「那就让人快抱去餵吧,我也不一定有。」
说完便将饿得又要哭了的满满送回到姜青岚的怀里,转身被子拉过头顶,埋头就睡。
直到这屋内的动静又消失了,那坏心眼的男人再次摸到他身边。
楚亦茗一夜心情起起伏伏,自然再不想给这傢伙好脸色。
天子又如何,天子更不能随意拿人取笑,一点正经都没有。
「茶茶。」姜青岚手揉到他衣襟。
楚亦茗冷冷回了句:「我睡着了。」
「真生气了啊?」姜青岚贴上他后背,小心地蹭着他的脸颊。
「臣不敢,陛下是君,愿意扯谎骗人,那是臣的福气,」楚亦茗挣开怀抱,又往里侧挪了挪,「说不定就连什么男子产后能餵养的话,也是胡诌出来骗我的。」
「那可不是,」姜青岚不管他挪多远,瞬息就能贴上背,倏然支起身以手臂为牢,手撑在他肩侧,偏要与他四目相对再出口,道,「朕真的是听陈院使的话,才想着不能顾着颜面,定要把餵养之事告诉你的,万一你真的涨起来……」
「才没有,」楚亦茗瞪人一眼,手按上心口,「明明就平平的,哪有你说的什么软软的。」
「有的。」姜青岚抬手要再碰上那处,却被楚亦茗眼疾手快地拍开了手。
楚亦茗颦眉说道:「我的身子,我最了解。」
「你的身子,你这处,方才你还指责朕咬得多,这会子又不认了。」姜青岚理直气壮。
楚亦茗神色一愣,竟不知该以何表情面对这说着下流话还不自知的男人了,只好自己把话往正经了说:「我明日一早就要见陈院使,若这有奶的话不是他说的,我就……」
「皇后就罚朕把名字倒过来写,写个三千遍,非得是皇后亲自盯着确认过,才作数。」
「谁要看你写字的。」楚亦茗钻回了被子里。
姜青岚立刻跟上,也随他钻了进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推推拉拉着趴在了他的身上,唇在他衣襟轻蹭着,说道:「朕让人抱满满出去,是担心你怕疼,听说孩子吸不出来就会咬,你可是感受过满满的厉害了,要不要让朕先……」
「你要做什么?」楚亦茗语气惊讶,不过一下犹豫,那人立刻用行动说了话,只教他登时气血涌上了脸,火烧云似地红了起来。
「嘬一嘬,就知道有没有了。」姜青岚说得正经。
楚亦茗一口气堵在喉间,出口却是紧张道:「真的有吗?」
「朕再换一边试试。」
「好了,没有就是没有,你那么用力做什么?」
「疼吗?」姜青岚问道。
「不疼,比满满轻多了。」楚亦茗回。
「那朕再重些,茶茶,你的身子……」
楚亦茗一听姜青岚话音犹豫,立刻掀开被子,仰头要瞧,更是慌张地问道:「不会真有吧,这可如何是好?」
却见姜青岚替他拢好了衣衫,起身睡到他身侧,轻轻一吻落眉间,温柔地说:「朕只是觉着你身子好香啊,是不是没听太医的话,月子里沐浴都不止一回了?」
「沐浴无妨的,」楚亦茗眨了眨眼睛,两腮红晕,道,「青岚,你还没回答我呢,若是真有,我该怎么办?」
姜青岚答得似是而非:「不想喂,我们明日就让太医拟个方子,也不愁孩子吃不饱,想喂,就不要再忧思满怀了,像今日这样爬到高处吹冷风,是不是对餵养,对自己,都不好?」
「是。」楚亦茗点点头。
姜青岚轻搂他入怀,哄睡一般拍着背,轻声说:「我们明日起,顺其自然,多吃些东西,好好养身子,你身子好了,就什么都好了。」
……
翌日陈院使来时,诊脉过后,即使不看姜青岚的眼色,也不敢下了定论说餵养孩子的事一定不会发生在男子产后。
这话,本就是他昨日提出来的。
姜青岚连续几个问话,陈院使答得极为肯定——不该吹冷风,须得心绪平稳,可试着多接触孩子,那饮食更是要进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