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和吉娜带着哭唧唧的亓贤回到莲花街南,舒宁和睦恬一脸焦急,正在四处寻找,见到亓贤忙奔过来,舒宁脸色不善,「亓贤,你已快要成年,怎么还不懂事,带着云儿四处乱跑,万一走散了怎么办?云儿对这里人生地不熟。」
声音戛然而止,惊讶的望着亓贤身后,「云儿呢,云儿去哪里了?」
亓贤忍不住又哭了,抽抽噎噎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睦恬急得一个劲说怎么会这样,扯住亓贤的袖子不肯鬆手,一定要去找到云儿才罢休。
舒宁却是个聪慧的,闻言也不说话,只是默默随着姑父姑母回到富察府。
等到三人回到屋里,舒宁一脸严肃望着亓贤和睦恬,「我觉得云儿身份确实有些可疑,你想,她从不说起以前的事情,但是她才华渊博见多识广,为人处世又落落大方,根本就是大家闺秀,按照亓贤所说,那个清贵公子一看就是大家出身,没有必要以这种不堪的手段带走云儿,所以我怀疑云儿有可能是他认识的人。」
亓贤揉了揉有些红得鼻头,瓮声瓮气道,「姐姐,那你说他们究竟是什么关係?」
舒宁想了想,「可能是夫妻,也可能是别的关係,但是一定是相识,而且云儿恐怕是逃出来的,所以她才会不承认。」
神色一正,舒宁认真的告诫亓贤和睦恬,「还好,我们没有告诉姑父姑母,云儿在京城救了我们的事情,你们记住,切记不要再提云儿救我们的事情,就说我们是好心人所救,在回盛京的路上救了云儿,我猜想,云儿一定有苦衷,我们不能让她处在危险中。」
亓贤用力点头,「姐姐,我知道了。」
睦恬脸色有些发白,担心的问道,「姐姐,云儿不会有事吧?我好担心她。」
舒宁脸色凝重,「希望没事吧,云儿是个好人,吉人自有天相。」
三人商量以后决定统一口径,为了救命恩人的安全,一口咬定他们被好心人救了,然后回盛京的路上,救了河边昏迷不醒的云儿。
很快一夜过去了,第二天一早,亓贤便去敲姑父姑母院门,不想富察已经穿戴整齐,马车也已经等在门口,「走吧。」
两人去了章京府,昂邦章京是镇守盛京的最高官员,等于盛京将军,也姓富察,是富察.图泰的远房堂弟,两人关係匪浅,因此章京虽说忙得焦头烂额,听说堂兄来了,忙命人请进屋里。
「堂兄,今个怎么有空来了?可是来找我喝酒,哎,我可没时间,这几天我快忙死了,根本都没空去找你喝酒聊天。」
图泰笑了笑,两人是生死之交,他也不拐弯抹角,「我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昨个我的侄女被人绑了去,想让你帮我找到她。」
章京先是一愣,而后又是大怒,一拍桌子,喝道,「什么人胆大妄为,堂哥你的侄女就是我的侄女,你告诉我是谁,我一定把他扔到牢里,关个十年八年。」
图泰指了指亓贤,「这个是苏纳海的儿子亓贤,那个丢的姑娘是苏纳海的义女云儿。」
章京一怔,早年在堂兄的婚礼上,他见过苏纳海,两人也算认识,他自然知道苏纳海因为得罪鰲拜那个狗贼,被凌迟处死,家人死的死,其余流放宁古塔。
拍拍亓贤的肩膀,「忠臣之后啊,可怜你的阿玛,是个好官,鰲拜那个狗贼,早晚不得好死,亓贤,说说看,你的妹妹是被什么人掠走?」
亓贤眼睛红红的,描述了一遍昨晚那名公子的相貌,「还请富察叔叔帮忙找回云儿。」
章京皱了皱眉头,「你可会画像?」
亓贤摇摇头。
章京一拍大腿,「那可就他奶奶的难办了。」
他武将出身,又身居武职,说话粗俗,图泰见怪不怪,「怎么难办?可是有什么问题?」
章京咂咂嘴,「堂兄你是知道的,这盛京是老祖宗的发家地,八旗子弟和王公贵族的贝勒贝子们,年纪十七八岁,长相秀气的少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亓贤又不会画像,这一个个查下来,没十天半个月的,哪里查的到。」
图泰也觉得章京言之有理,眉头皱成川字,「那可如何是好?」他思索片刻,眼神一亮,「堂弟,既然是在莲花街旁边,也许这个人去过实胜寺,也许逛过庙会,可能有人见过,这样范围就缩小许多,请堂弟派人细细查访,一定有结果。」
章京哎呦一声,「堂哥说得对,我就说你聪明点子多,让你来给我做参谋,你又不肯,嫌弃我这庙小。」
图泰凉凉扫了他一眼,「没空,我要陪娘子。」
「呸。」
图泰哈哈大笑,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这几天怎么这般忙,有什么事情发生。」
「嗨,还不是太皇太后回盛京祭拜太宗文皇帝,这盛京城的防守要固若金汤。」
图泰有些奇怪,「太皇太后每年都要来,怎么今年不一样?」神色突然一凛,「可是皇上也来了?」
「堂哥真是料事如神,皇上圣驾也到了盛京,说是陪太皇太后一起回来祭祖。」
章京对自己这位堂哥真是要佩服的五体投地,难怪当年是睿亲王的侍卫统领,又是先皇的帝师。
图泰微微一笑,他自然明白皇上和太皇太后回来的意图,算起来,皇帝今年十七了,忍得够久了,鰲拜,也该剷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