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烈烈腾起。
凤凰火和金乌火的灵力在空中直直碰上,轰然一声炸开无数血红掺杂着金灿的光芒。
好似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焰火。
凤殃的每一次灵力全都是朝着金乌下了死手,甚至完全不管金乌灵力落在身上的剧痛。
相反,那种被火灼灼燃烧的痛苦令凤殃更加愉悦,那灿烂的金瞳缓缓变成诡异的猩红。
金乌用岩浆勉强凝出的身体根本经受不住凤殃的攻击,只是数下便被击成齑粉簌簌落下,露出金灿灿的神魂。
凤凰火宛如利箭倏地朝金乌眉心射出。
可下一瞬,却硬生生停在眉前半寸处。
凤殃衣袍猎猎,神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你……」
他还未说完,一道灵力斜斜而来,好似一柄出鞘利刃,凶狠刺向金乌。
凤殃想也不想,抬手将剑刃打开。
乐圣浑身杀气地御风停在远处,冷冷道:「你做什么?」
凤殃漠然道:「玉秋的灵丹在他身上。」
乐圣杀意凝结一瞬,后又继续翻涌,他冷厉道:「绛灵幽草的灵丹只有吸食相融才有用,他这副神魂根本藏不了什么东西,灵丹许是还在炎海中——让开!」
凤凰火被风吹得「呼」的一声闷闷声响,化为一堵墙挡住乐圣的去路。
凤殃自然知道金乌这个样子藏不了什么,可本能告诉他,扶玉秋的灵丹就在他身上。
或者说被金乌纳入了内府中。
凤殃:「你先冷静。」
乐圣厉声道:「让开!」
阴藤刚才被烤得够呛,此时见两人要内讧打起来了,忙说:「冷静冷静,玉秋的灵丹要紧啊。你不能因为逝去之人,放弃一个大活人吧——再说咱又不是杀不了他,只是早晚的问题,对不对?」
阴藤从小阴阳怪气骂骂咧咧到如今,终于说了句人话。
乐圣一愣,已经衝到脑海的暴怒终于缓缓平復下来,他微微一闭眼,将浑身杀意悉数收回。
凤殃看了他一眼,将凤凰火缓缓收回。
金乌已是神魂模样,金灿灿一团,倒是真有点初升太阳的样子。
凤殃抬手一招,将沉睡的金乌引到面前。
手轻轻在金乌眉心一点,搜寻半晌,终于在内府寻到扶玉秋的灵丹。
凤殃笑了一声,手指勾起金乌的下巴,淡淡道:「你不是想要夺舍我吗,成全你。」
话音刚落,凤殃没有半句废话,像是迫不及待赶时间似的,干脆利落地主动将金乌神魂吸纳。
乐圣一惊:「等等!你做什么?!」
阴藤又拦住他:「放心放心,如果金乌夺舍他,你就杀他好了。一个大活人总比神魂好杀是不是?」
乐圣:「……」
能不能闭上嘴?
乐圣虽然知道仙尊一直都很疯,但从来不知道他能疯到这种地步。
放任金乌夺舍,难道他就没想过若是一旦夺舍成功,他的神魂都会被金乌火绞碎吗?
他到底图什么?
就在这时,阴藤突然「啊」了一声。
乐圣不耐烦道:「什么?」
阴藤盘在乐圣手上,整个手镯身子都在微微发抖,他讷讷道:「这五颜六色的玩意儿未免也太狠了点,怪不得人家能当仙尊呢。」
乐圣一愣,才反应过来「五颜六色的玩意儿」是在说凤凰。
「他怎么了?」
「凤凰不是灵力是火吗?」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阴藤看起来像是怂了,小声道,「一点水灵力入体都能难受得要命是吧?前段时间我被三族人追杀,彤鹤那玩意儿似乎是想要我的果子去杀凤凰。」
乐圣拧眉:「所以?」
「所以……那玩意儿……咳咳,我是说那仙尊……」阴藤干巴巴地道,「好像把我的阴藤果核给吸纳入内府去了。」
一开始乐圣没明白阴藤这句话的意思,反应过来也跟着悚然。
阴藤果核是至阴之物,虽然不比水连青珍贵,但阴寒之气却是水连青望尘莫及的。
哪怕是灵力为水之人吸纳阴藤灵力也要被冻伤,更何况是火属灵力了?
凤凰就这么大大咧咧把它纳入内府,难道就不怕被熄灭体内凤凰火,冰冻而死吗?!
乐圣怔然看着闭眸的凤凰,视线又落在几乎完全进入凤殃经脉中的金乌神魂。
「不对……」乐圣突然反应过来。
凤殃吸纳阴藤果核并非是故意找死,而是想借阴藤果核上的阴气……
彻底让金乌魂飞魄散。
闻幽谷。
「啊……」扶玉秋拼命仰着头,眼巴巴看着天空。
小凤凰不明所以,也跟着他一起仰头看天。
但它看了半天,都没发现天上有什么好玩的,疑惑地偏着没脖子的脑袋看向扶玉秋。
「啊……」扶玉秋突然一低头,「啊啾!」
小凤凰:「……」
仰了半天头,敢情就是为了打喷嚏。
扶玉秋啾啾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像是感觉冷,但闻幽谷四季如春,也没什么冷风,不知道从神魂带来的一丝寒意到底是哪来的。
扶玉秋怕冷,看到圆滚滚的小凤凰,忙伸爪子扒拉着和它挨在一起,亲昵极了。
小凤凰开心得都要冒烟,努力张开翅膀抱住扶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