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好,他鬆了口气。
回了对方一个温柔的微笑,其实不仅没被救下还差点和柱打一架的奈重走到脸上爆红的善逸床边。即使藏在被子下也能看出,他的身体好像有点……缩水?还在后勤人员背上的炭治郎先一步问出这个问题,立马收到了善逸悲愤的瞪眼。可恶,炭治郎为什么要提出来啊!
他将自己往被子里埋得更深,小声说。
「我、中了变成蜘蛛的毒,四肢都缩小了…」
是不想让这样的身体被其他人看见吧。理解了他的难为情,但没有理解对方只是不想让她看见的奈重贴心地替他掖了掖被角,让他能躺的更舒适。
「村田先生呢?」炭治郎问。
「我不认识什么村田,不过伊之助的话就在这里哦。」
他们跟着善逸看向他左手边的床铺,带着猪头的伊之助乖巧地躺在那里,少见地一言不发。看起来没什么活力,这可一点都不像伊之助啊。
「听说是在和鬼战斗的时候伤到嗓子了,没法大声说话。」善逸代他解释了一句。
「伊之助?」他的状态明显不是说不了话这么简单,炭治郎担心地呼唤他。
「……」伊之助看着天花板,奈重凑近后才听见他嘶哑的喉咙里传来低低的气音,「我太弱了……」
她当时沉浸在饲养新弟弟的快乐中,没有兼顾到这些孩子们,伊之助竟然都被鬼打得失去理想了。奈重眉头皱起,第一次隔着头套摸了摸他的头顶,但没有像对着善逸和炭治郎那样找出安慰的词彙,她说。
「——伊之助,赶快变强吧。」
累依偎在她身边,冰冷地注视着戴有野猪头套的少年。
不像锖兔会在她和炭治郎他们共处的时间里自己出去转悠,也会随时拜託奈重让他实体化,累在她说最好保持魂体后就没有再提过躯壳的事,只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和生前是猎鬼剑士的锖兔不同,累还留有鬼那冷血且为所欲为的性格,奈重也不放心让他自己出去,索性对他粘人的举动听之任之了。
……太无能了,姐姐应该把他们换掉的。累藏在宽大袖口下的手无声地扯出一段蛛丝,在奈重发现端倪之前,他就又静悄悄地收回去了。
三个人终于整齐地躺上了病床。奈重在旁边陪同看护了半日,到有人来通知她柱合会议已经结束,主公在等她时,才把手里从蝶屋小姑娘那里借来的草药书合上了。
「好好养伤,不要乱动。」
叮嘱了几句又和他们逐个道别后,奈重在侍女的带领下,独自去面见产屋敷耀哉。
「奈重小姐真是温柔啊,要是能被她餵的话感觉再苦的药都能喝得下去了~」
得到亲切问候的善逸在奈重走后就抱着枕头飘起了花,他豪气地把旁边柜子上蝶屋小姑娘刚准备好的药一口咽下去,面色逐渐涨得铁青,差点呕了出来。
「果然还是不行!!」
旁边的炭治郎没有回应,他嗅了嗅周围的味道。奇怪,他的鼻子应该没有出错才对,总感觉刚才从奈重小姐的身上闻到了很淡的属于鬼的气味……
躯体已经基本把鬼血消化溶解,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因此才没在柱合会议中被人质问这一点的奈重恐怕也想不到,炭治郎的鼻子能灵敏到这种地步。她拉开门,和产屋敷耀哉面对面坐下了。
「青井小姐,你能来我很高兴。」
产屋敷耀哉约莫是完全看不见了,他的双眼无神,视线细看过去也没有准确的落点,奈重应下后问他。
「产屋敷先生,叫我来是想做什么呢?」
莫非是认为她有什么特殊的加强体质的方法,或者是怀疑她的身份?在她对面,黑髮的男子安静地微笑着。
「不,我只是…想见见你而已。」他嘆息道,「我听说鬼无法对你造成伤害,而你在未曾修习呼吸法时,就能独自与鬼对抗,你是个了不起的孩子。」
是从乌鸦那里「看到」的吧,无论是村子里的那些,或者是炭治郎手上的那隻。奈重早就猜测除了传递任务以外,分配给剑士的乌鸦也有监视的作用。但她并不在意自己的异常被其他人发现,甚至她本来都以为产屋敷想说的是「与众不同」,而与众不同向来都是被其他人排斥的。
「从鬼舞辻无惨成为鬼开始,产屋敷家族以及鬼杀队已经和他对抗了数百年,逐渐有了珠世小姐那样怀有善意愿与鬼杀队合作的鬼、有了能够控制自己完全不去食人的祢豆子、与此同时,第一次有了像你这样的孩子……这是过去几百年都没有过的先例。」他合上眼,「我以为,你们的出现或许是种转机。我希望能让鬼在这一代终结。」
是不是转机她不太清楚,但她这样的人会出现是因为在现代死了一回。如果这也在祂的掌控之中的话……奈重想到世界布置的任务,那鬼在这个时代被消灭可能真的是种既定的命运。
「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也能助那些孩子们一臂之力。」产屋敷耀哉正襟危坐,诚恳地说。「虽是为了管理下面的孩子们,时日长了,要遵守的条例也就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多了…青井小姐若是不愿成为队员也无妨,对于你的帮助,鬼杀队仍然会准备相应的酬劳。」
「……我知道了。不过在那之前,」奈重郑重地开口,「我希望鬼杀队的刀匠能为我打造两把日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