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和他签了个员工合同放了个技能的奈重还处在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敢问的状态里,因此并不作声而是垂下了眼帘,就像是被锖兔看穿后不知道如何接他的话,便以这种不置可否的姿态默认了。

「果然是这样吗……我到现在才明白,抱歉了。」他苦涩地微笑着,柔和的面容下有隐藏不住的悲切,素来凌冽的银眸也暗下去。「就算无法再次靠近这个世界也好,永远回到黑暗中也无所谓,我的确不在意。只是,不想让你死而已。」

所以说他也好炭治郎也好到底是脑补了什么啊,她还没整明白呢怎么他们都懂了,在线等科普,真的很急。奈重注视着锖兔,想不到该摆出什么表情应对,索性以她惯常的姿态微笑起来,安抚道。

「——我不会死的。」

就算失去了精神体,躯壳从体征来看还是活着的,她没有骗人……啊,差点忘了,在任务完成之前也要把和他的契约给解除掉才行。

「契约要怎样才能解除?」锖兔皱着眉头问她。

她的心绪和锖兔的问题重合了。

……这感觉就像是正准备裁员呢,结果员工先跑过来问她能不能辞职。锖兔毕竟是她为世界打工以来找的第一个员工(签的第一份员工合同),就算有名无实,她也没有轻视过。儘管解签算是现在她的工作需要,奈重的内心还是止不住地冒出为什么他要辞职难道是她这里福利不好吗对她有意见吗之类微妙的想法。

因此哪怕没get到对方在说什么,她的演技仍然火速上线。

「你果然想要解除契约了啊,我猜到了。…如果你知道的话,初见时就不会接受吧?毕竟你是个善良又正义的人。」她嘆息着,声音很轻,浅浅的悲伤却如同水波那样缓缓地漫过了他,「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呢?」

锖兔顿了顿便侧过脸去,屋内的烛灯在他的面庞投下模糊的阴影,「继续使用能力,你的病情很快还会恶化吧,或许撑不到对抗鬼舞辻的时候。如果取消我们的契约…」

什么、什么能力?什么恶化?

奈重被锖兔这句整懵了,她把自己代入刚编出来的故事女主角,才对锖兔的思考方向有了模糊的猜想。和同样见证过她用「秘术」救回炼狱杏寿郎的炭治郎不同,在对方心里自己的能力应该只有赋予他肉身的这项,可能还要再加上她掰扯出来的灵能力,而从他之前的态度来看,他也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也就是说…对于现在的锖兔来说,只要自己还存在,就是在推动她那莫须有的病情吧。

他替她把逻辑都圆上了,奈重紧抿着唇,却不太想接受这样的解释,至少直到解除契约之前,她与锖兔的关係都还是比她和当前世上的其他人要更亲近的,对方此刻应该肩负着极大的愧疚感,没有必要让他也产生这种误会。

「锖兔,那不是你的关係,其实是我用了其他的术法,才会……」

看到对方的眼神,后面半句她没能说出口——她反应过来的速度太慢了,如今奈重再做出解释,也只会被当作想要宽慰他而说出的谎言。

……不能回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唯一没有任何异能力的奈重竟成所有马甲中最大的神婆,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让我们恭喜兔兔的个人线又有了进展(鼓掌)向着be一路狂奔而去!

第四十六章

「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我们就在契约里再加上一条吧。」她没有再解释,契约的主动性掌握在她的手中,无论是缔结还是解除,只要双方都在未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于个人意愿同意就可以了。但她打定主意要加上一个先置条件。「无论这场战斗会有怎样的结果,我又会有怎样的结果,到鬼舞辻死去时,我会解除这份契约。」

「……你也是我想要并肩作战的对象啊,锖兔。」奈重凝视着他,发自真心地说出了最后一句,锖兔却迴避了她的视线。「——好,就到那隻鬼被杀死的时刻。」

和预想中一样得到了对方允诺的奈重再次露出小小的微笑,她提醒道,「既然在那之前还有时间,我想还能来得及和认识的人告别。」

锖兔愣了一瞬便接下她的话。

他没有告诉奈重,自己该和义勇提起的,在前段时间里已经都说完了,当他发现义勇始终无法忘怀他的死,认为自己成为柱并不够格才与其他人有意拉开距离这件事时,毫不留情地约他打了几架,打到尽兴时就像以前那样狠狠地把他骂醒过来。

富冈义勇能成为水柱不是出于偶然亦或是运气,他的实力是无可置疑的,只要放下那件事,他对于自己再次的离去也能比之前释然许多吧。人生离别才是常态,在鬼杀队这样的地方更是如此,要是义勇还会为了这件事再消沉下去,他对他也再没有多余话可以说了。

他也和鳞泷左近次互通了书信,之前只是借炭治郎之口概述了一遍,而在他自己的信中,锖兔将所有事都一一交代清楚了,他坦荡地写下,无论是他,还是在最终选拔中死去的所有弟子,没有一个人是在怨恨鳞泷师傅的,让他不必再为此自责。

模糊了生与死的界限,让亡者得以向生者传递信息,这件本来不可能做到的事,也在奈重的能力之下变得可能了。但他当时没有想到……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