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还真是…有点让人为难啊，客人都不上门了呢。」营业酒吧的主要责任人草薙出云在柜檯里开玩笑般小声说了一句，站在室长身后右侧的淡岛世理听到就礼貌地冲他点点头，啪地一声替他把门外营业中的牌子翻了过来。
店内的吠舞罗成员们都紧紧地盯着进来的人。宗像礼司在他们不太友善的目光里也不胆怯，他用很官方的语气说，「青组检测到赤王的威斯曼偏差值直线提高，不得不插手此事，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此外……」
他看向了还拽着周防尊外套的纱里奈，小姑娘正往这边回望过来，对他这个生面孔也没表露丝毫恐惧或者好奇的情绪，看上去就是又一个问题小孩。
宗像礼司缓缓补上了下半句，「听说吠舞罗最近出现了没有被Scepter4登记过的权外者，过来看看情况。」
对话的当事人加上被提及的纱里奈都很平静，但脾性大多率直的赤组里已经有成员沉不住气了，青王和赤王向来是对头，儘管前半句是个会让他们忧心的事实，但听完又怎么看都像是上门找茬。
八田美咲本来靠在后面，闻言就没忍住往前迈了一步，他还没来及在衝动下开口，就被十束多多良投去一个眼神。看见多多良脸上少见地撤去笑容，也是一派凝重的神情，八田到底是憋屈地站住了没动。
两位王权者都沉默了一会儿。
「…情况如你所见。」周防尊还是没太提起劲的样子，他一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对于他说的自己偏差值提高这件事似乎也不上心，「这里可没有你说的新的权外者啊。」
「哦？」宗像礼司饶有趣味地反问一声，「但我这边得到的消息说，你身边的那位就是权外者。你们又是从哪里找来了这孩子？」
「……啊，」周防尊转过身子面向他，他不知道纱里奈的能力，但身为王权者，对她的异常还是有所察觉的。在青王的问询下，他还是面不改色，身上的颓懒气息还又强了些，只是回答，「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也不是权外者。」
周防尊不是没有注意到八田美咲和部分成员的躁动，回答完以后，他就出言也将其余赤组的人遣散了，只留下了十束多多良——草薙出去替他看着其他成员，防止他们和守在外面的scepter4产生衝突。
这是个有意思的回覆，宗像礼司思索片刻就明白过来。
他和周防尊还是有点默契的，被选中成为不同的王这件事足以证明他们的理念衝突，但要问抛开身份和立场来说，他们是否真的水火不容，那倒也不是，甚至因为同样身为王，有时候他们更容易互相理解。
看来这个孩子也不是他们有心带回来的，会待在这里是有些缘由在其中，所以周防尊才说她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想要将她从王权的相关概念中摘出去，否则他大概会换一种解释方式。
虽然不是将她作为自己人来考虑的，但这种说法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即便你这么说，至少要让她做最基本的检查吧。此外，威斯曼偏差值…我是说，关于最近袭击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既然在场只留下可信的人了，宗像礼司也没有多端架子，他抛开了严格公事公办的说话方式，连带着提起了最近让他们Scepter4也很在意的事件。
他早就猜到周防尊的偏差值波动是来源于这件事，哪怕赤王的力量难以掌控，他也向来能将波动控制在一个阈值内，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氏族受到了针对，数值不会在短时间内有这么大的提升。
「我会把那个人找出来的。」周防尊闷声道。
「你不打算处理这孩子的情况吗，如果未来能力暴动也会影响到她吧。还是让她自己决定？」宗像礼司没表态，「传消息的人还不清楚是谁，那条信息是以匿名信的方式寄送过来的，说她的能力与栉名安娜相似，如果事实如此，能力本身的危险性应当不大。」
纱里奈这时候才又发言了，她又小小地把周防尊的外套扯了下，「袭击调查，我要一起去。和你。」
这句话让两位王权者都没往下说，周防尊看她一眼，只是将手按在她柔软的发顶，力度不大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显然他们都认为她是个胡闹的小孩子。
「赤王恐怕不会答应让局外人参与氏族里的事。」宗像礼司在旁看热闹顺便插了句话，但纱里奈没有再看他，还是专心拉着周防尊。她没有一直说同一句话，这回她说的是，「纱里奈，医院可以帮忙。」
她的话又说的颠三倒四的了，却并不难懂。周防尊深深地望着她，眼里没有分毫阴暗，只有思索。和她对视了半分钟以后，他再和宗像礼司说话，却是下了逐客令，他说，「你该走了。」
还真是一开口就赶人啊。宗像礼司这回本是想让Scepter4也介入，和赤组一起处理袭击事件。他自己也有私底下调查，只是信息本就不多，如果能联手儘快处理好这件事，周防尊的威斯曼偏差值估计能更早一点稳定下来。
青王与赤王息息相关，稳定周防的情况对他而言也是好事。既然他此回已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也不准备多留。不过对于吠舞罗新出现的这个小孩子，宗像礼司还是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
还不知道纱里奈已经以她那单刀直入到很难判断是否自然的谈话方式，强行推动工作步入了正轨，晴世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最意外的还是看到那个黑髮的咒术师少年竟然又出现了，他正守在图书馆门口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