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浅笑着转了转球拍。
等两人打成平局3-3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但不管是苏唐还是迹部,都不急不躁,注意力全在比赛上。
场边又来了两个人。
「咦?越前,还有人会二刀流啊!」桃城的大嗓门也没打扰到场上的两人,倒是他身边的矮个子揉着耳朵淡然道。
「桃城前辈别这么大声……」越前龙马看着苏唐,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而且左右手都能打球不算什么,部长不也是吗?」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生每次用左手接球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一丝熟悉,奇怪。
桃城武摸着后脑勺哈哈大笑,「是啊是啊,手冢部长也是呢!」
似乎某个字眼刺激到了对面的少年,苏唐的狐狸眼狡黠一眨,趁迹部走神的瞬间,反手将网球打回对方的死角。
她扬了扬眉,「4-3。」
迹部景吾看着脚边的绿色小球,若有所觉,他抬头,一双凌厉的凤眼紧盯着苏唐,勾唇问道:「啊嗯,厉害。不过刚才就想问了,你是不是一直……压着本大爷打?」
他的问题没头没脑,苏唐却听懂了,她笑嘆道:「你竟然发现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迹部眯起眼,神色未明。
桃城懵然地问越前:「他们在说什么呢?」
墨绿髮的少年微微抬眸,然后长长的「诶」了一声,猫眼饶有兴趣地扫视着场上的两个人。
他没回答前辈的问题,而是问道:「他们打了多长时间了?」
橘杏闻言看了眼手錶,「从开始热身都现在,两个多小时了吧。」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下。
「是啊,两个多小时了。」越前龙马提了点儿声音问苏唐,「学姐体力真好啊,不累吗?」
苏唐将球拍竖在身后,垫着脚尖笑眯眯地回答:「我不累哦~」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两个小时,一个女生跟迹部景吾打了两个多小时?!
「是迹部自己没用全力,便宜我了。」少女笑语盈盈,但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有用意。
迹部景吾直接问:「怎么回事?」
「哎呀,哪有直接问的,还打不打了?」苏唐不满地说。
迹部冷哼一声,「你当本大爷傻吗?继续打下去有意思吗?」
苏唐无辜地说:「有啊,再打下去我就赢了。」
「……」
看迹部景吾的黑脸,苏唐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不得不说,逗迹部也太有成就感了。
她清清嗓子,开始顺毛,「行行行,告诉你。」
「你见过幸村的灭五感吗?」苏唐见迹部点头,接着说,「我这个跟他属于同一种网球类型,也就是,精神力技巧的运用。不过我的要比他的朴素多了。」
「简单来说,我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球技,只要控制住节奏,稳稳压对手一线,让对方无法突破就行了。」
苏唐说到这儿就放他们自我消化去了,总不能真的都让她自己说出来,那她也太没面子了。
「我看你是怕被打吧。」系统啧啧出声:「迹部知道自己被当成猴子了吗?」
苏唐否认,「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每天给猴子两个香蕉,挂得低的那个任由猴子摘走,但只要猴子试图够挂得高的那个,就给予电击惩罚,久而久之,就算没人监督,猴子也不会再去碰挂得高的香蕉了。」
系统说完,又是啧啧一番,「你这招精神压迫就跟逗猴子一样,我看没什么区别。」
苏唐笑而不语。
这是她在U-17琢磨出来的,这招精神压迫很像朴实无华的网球打法,但却给对手一个她好像永远不会用出全力的错觉,只稳稳压对手一线,却让对手无法突破。
久而久之,对方就会陷入被自己圈住的牢笼里,永远也不会触碰她这条「线」。
说起来挺简单,但成功与否,完全取决于苏唐对对手的情报了解和预判,还有扎实的基本功。
迹部想将她拖入持久战里,其实正和苏唐的心意。比赛时间越长,精神压迫的效果就越明显,如果对手心理脆弱,很可能因为「无法获胜」的心理压力而弃权。
不过这已经比幸村的灭五感,或者平等院的修罗场温和多了,不是吗?
系统不是很懂,它非常耿直地问:「不就是硬刀子和软刀子的不同吗?鲨人于无形这很温和吗?」
对此,苏唐温柔地说:「你知道吗?原来有一个人,特别特别喜欢说实话。」
「后来呢?」
「后来它死了呢。」少女平静地微笑。
系统顿时安静如鸡。
苏唐哼笑,「我真没有要耍迹部的意思,而且我也知道,他那么高傲的人,如果不是那女孩和她朋友真冒犯他了的话,迹部是不会搭理他们的。」
「不过呢……」她嘆了口气,「他这样不屑解释的性格有时候也是挺吃亏的,虽然他不在意别人的评价,但就这么听着还真是不爽,所以我就没忍住。」
系统也没忍住,它插话道:「你不爽别人的评价,却没忍住想抽迹部?」
这逻辑错了吧。
「因为是他自己不想解释的啊,不还是他自身的原因。」苏唐不耐烦道,「算了,说了也没用,改了这性子他就不是迹部景吾了,而且他再怎么样也不能调戏女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