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餵……」切原嘴角一抽,「别随便污衊我们立海大的人啊。」
「明显有问题啊……连续发球不进,这不是迹部的实力。」忍足侑士捏着下巴沉思,他确认那是自己的好友,也因此越发觉得事情不对。
「是压力吧。」不二凝视着球场上眉头紧皱的灰紫发少年,急促的呼吸使得他身体不断起伏,看起来体力消耗很大。
「压力?」切原不禁睁大眼睛,「迹部前辈怎么会感到有压力?」
那是和手冢、入江前辈打得不分上下,哪怕累到昏迷,也坚决不放弃,意志力堪比小怪兽的迹部景吾啊!
「不会感觉到压力的人,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幸村闭上眼冷静地说道。
「的确是压力。」苏唐打开平板,调出一个小程序给他们看,是关于精神力压迫的量化指标。
「迹部先给自己下了一个框定——『剩下的就是保护好我的发球』。这本来只是细微的压力,但在经过越智月光的眼神暗示后,就被大量的增幅,让迹部产生类似于『如果他输这一局就输了』或者『我必须要赢』『无论如何都要打好』的强大压力。」
「眼神暗示?」幸村看向那位身材高大的冰帝网球部前部长。
他虽有一头白色短髮,但前面的长刘海却被挑染成深蓝色,遮挡在眼前,使人无法从他的眼中窥探到内心的情绪,沉默寡言,冷静自若,像是深海中永不融化的坚冰。
「因为越智的眼力而失去冷静,在比赛中无法发挥正常实力,从而落败的选手,至今为止数不胜数,所以他还有一个称号。」
苏唐随手在平板上写下几个字,翻转过来给他们看——
「精神暗杀者」。
「这种精神上的压迫,不是说自己想没有就能没有的,它藏于潜意识里,并不明显,但在你作出决定的每一个瞬间,都有可能冒出来影响你。」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
球场上,迹部也深知自己掉入了对方的陷阱里,拼命抓住每一个机会,想要打破此前的桎梏,然而……
网球不是挂网就是出界。
又因为这是双打比赛,拖累队友的自责无形中又给他增加了一分压力,仁王越是劝他,迹部越是心烦意乱,神情也更加的冷肃。
「切!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在面对越智打来的球时,迹部牙一咬,头脑一热,抢先行动跑到仁王的半场前。
「等等部长!」看台上的凤长太郎注意到他身后无人防守的空檔,立马起身。
「想抢同伴的球?!」向日也跟着跳起来抓狂,「啊啊啊双打大忌啊部长!」
「真的吗?!以迹部前辈的状态,只会失误吧?」切原紧张地盯着将要碰到迹部球拍的网球,却发觉它忽然之间拐了个弯,直接往场外飞去,「嗯?」
「砰!」
「Out!二军得分!6-1!」
迹部握着球拍一愣,手腕轻微颤动。
「……手冢魅影?」他震惊地回头,看向仁王身边的红色气旋。
「迹部,你可以不用打了。」
「手冢」的声音响彻全场,熟悉又陌生,但始终不变的是那种淡然和坚定,恍惚中,迹部仿佛看到有两道人影重合在了一起。
「剩下的,我会全部打回去!」
……
「Out!二军得分!6-2!」
「Out!二军得分!6-3!」
烈日当空,茶发少年身边的气旋却比日光还要耀眼,它的磁场将所有飞来的网球都弹出界外,却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手冢魅影」在,毛利和越智无法得分,体力也大有损耗,虽然呼吸还算平稳,但汗水却止不住得往下流。
二军的分数不断上升,抢七局陷入白热化之中,「洗牌战」的第一场比赛,竟变得如此艰难。
「仁王……」苏唐忍不住握紧手里的药剂。
「看来比赛的走向是出乎你的意料了,苏苏。」幸村同样看着球场,轻轻地说。
「『手冢领域』需要在网球上施加微妙的旋转,『手冢魅影』却要施加比『手冢领域』高出六倍的旋转,对手臂的负担一点也不比『零式』少……」
苏唐重新拿起笔记本,表情严肃认真,「我低估了仁王的实力。」
也低估了他的意志力。
「Out!二军得分!6-6!」
「呦西!瞬间就追平了!」切原兴奋之下,左拳捶在右手心里。
然而除了他有明显的开心之外,周围的柳等人都是一脸凝重。
迹部被「閒置」在球场角落,冷静下来后也没放弃,仔细观察着赛场上的形势。在二军接连不断得分之后,他第一反应是手指抵在眉间,锐利的凤眼在阴影下侧看向身旁的仁王。
零式加魅影……这傢伙的手肘,已经超过极限了!
——「啪嗒。」
仿佛是在印证他的猜想,迹部刚把手放下,就听闻一声轻响。
「哈……」仁王站在原地不停喘息,已经控制不住地变回了「原身」,下巴低垂着,隐秘的痛色从眉眼间划过,肩背微微躬起,右手不自觉地捂上左手手臂,脚边……是他掉落的球拍。
「够了,到此为止。」
仁王抬起头,迹部平静地挡在他面前。
「puri~ 我只是手滑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