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江州涉吃过饭又吃了药,困意就止不住地涌上来了。今天一整个上午他都没閒着,本来就是生病的身体又消耗了不少精力。五条悟跟他一起躺在卧室里的单人床上,两个成年男人躺着稍显拥挤的地方,现在却让上江州涉觉得温暖得正好。
「五条。」他闭着眼睛叫了一声,「关于我被悬赏的这件事,其实我有点想法。」
上江州涉还是决定把自己之前的推测说出来:「你还记得上次我在交流会遇到的事情吗?那个时候附身在夏油杰的咒灵不惜暴露自己也要出现在高专杀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了。就好像他们身后还有其他人,而那个人的目的是要我的命……所以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这次的事情就是隐藏他们后面的人做的?」
「……」五条悟久久没有说话。
上江州涉以为他睡着了,抬起头一看发现他也正低着头要看自己的样子,「五条?」
五条悟嘆了一口气:「其实本来我是不想告诉你的。」
「告诉我什么?」
「早在交流会结束的那个时候,我就隐隐有这样的感觉了。」
五条悟特意往下挪了挪,两个人额头对额头,脸对脸,「阿涉,你有没有想过从你得知傀儡师没有死的消息,到你回到咒术界这一步也是别人算好的?」
上江州涉一怔。
「十年。你离开咒术界已经十年了,就算那些蛀虫们曾经对你有多忌惮,但看你已经对过去的真相深信不疑的份上,他们也不至于蠢到又故意在十年后,非要跑去招惹你。」
「除非是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刻意夸大了你作为小说家的影响力。使得咒术界那些曾经得罪过你的高层害怕你得知真相的那一天。」
「然后事情就顺着那个人预设好的方向,你对十年前的事情开始起疑,然后开始调查,最后毅然决然地为了復仇回到了咒术界。紧接着他就开始了自己的下一步,让你陷入绝境。为了活着,你又不得不激发出所有的潜力,打开了领域。」
「后来你虽然如愿打开了领域,但结果却没有那个人设想当中的,你可以自由自在地操控自己的领域。于是他进行了自己的第三步,把你放在了最危险的地方,让你面临即将从世界各地来的能人异士的暗杀。」
「那个人这一步棋下得十分精妙。因为他很清楚就算你后来想明白了他的目的,但是为了从各式各样的暗杀当中活下来,你也一定会不断地让自己变强,直到达成他的目标——你能自如操控领域了。」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当中。
良久,上江州涉长舒了一口气,「这么听上去的话,我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了?」
「事实上他每一步算得都很准,就算一开始我知道回到咒术界要遇到这么多的暗算,为了给奶奶报仇,我也会回去的。」
「没关係。全都清楚了以后,我反而觉得整个人都轻鬆了很多。」他轻笑一下,「那就这样吧,既然他想让我变强,学会领域,那我就全都做给那个人看。」
「只不过后面他到底能不能真的掌控住我,就另当别论了。」
五条悟嘴角也同样扬起一抹笑容:「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不过在变强之前,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他伸手把被子又往上扯了下,然后给上江州涉掖了掖被角,「烧都还没退呢,就不要想这些事情了。」
「那我睡觉了。」上江州涉又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念了一句,「你也陪我睡一会儿吧。」
面前的人没有再说话,但却又凑近了一点,把他抱紧了。
两个人相拥睡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上江州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五条悟叫醒的,他迷迷糊糊地吃了晚饭,喝了药,然后就又躺下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我好了,我们等会儿就回去学校吧。」他转头和五条悟说。
而在上江州涉和五条悟准备回深山野岭的时候,横滨的港口黑手党已经从首领那里连续下达了好几个命令。年轻的褚发干部犹豫地推开了首领办公室的门,神色显然有点紧张。
「首领,悬赏那件事情……」
「中也君。」森鸥外截断了他的话,投给了他意味深长的一眼,「我很奇怪。你不应该是感情用事的人。哪个选择对组织好,需要我提醒你吗?」
「确实是这样,不过首领——」中原中也握了握拳头,「正是为了组织的今后,我希望我们港口黑手党能够不要掺入这次的事件当中。」
森鸥外往后一躺,身体陷进了柔软的沙发椅,「这是什么意思?」
「咒术界最近的纷争相信首领应该也有听说。当前在那里拥有最大势力,同时也是最强者的五条悟,即使我们外人也都清楚对方的危险。」
「而五条悟其人现在——」
「是上江州涉的恋人。」
中也的头微微低垂:「我不确定如果我们港.黑真的对上江州涉出手了,五条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更可况根据我的了解,上江州涉本人的实力也不是吃素的。」
「组织内能有实力与现在的他一战的人,恐怕只有五大干部。如果再加上一个五条悟……」
「这确实是值得考虑的因素。」森鸥外手指轻轻点了桌面两下,「通知下去,有关上江州涉的事情暂时搁置。召回芥川君,改为干部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前往东京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