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有道理。」陈尤赞同的点头,然后再林捕头逐渐明了的目光下,握拳狠狠的往身后的石墙挥去。
「砰!」发出巨大的声响,接着墙壁竟凹进去一个洞,密密麻麻犹如蜘蛛丝的缝隙,瞬间蔓延了半个墙壁。
林捕头先是被陈尤的行为惊到,本能以为她要逃,迅速拔出了刀,门外这时也跑来好几个衙役。
可在看到那墙壁的「下场」,所有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安静了好一会,林捕头率先开口:「没事,你们回去。」自己也将刀又塞了回去。
陈尤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捕头,又扫了几眼那几个衙役,心中瞭然。
果然,是诱供。
几个衙役你看我,我看你,又看了下林捕头严肃的脸色,最后没有一个敢开口询问的,便都拱手离开。
林捕头走近那墙壁,沉默好久,感嘆:「这力气,难得。」
「这大概是老天爷给饭吃吧。」陈尤笑了笑,随意说道:「以我的力气,我绝不会让徐财有挣扎的机会。」
「你怎知她死前挣扎过?」林捕头一愣。
陈尤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那个场景,回道:「她的衣服是合身的,合身的情况下,手不会拢在袖子中。」
林捕头盘腿在她面前坐下,饶有兴致的问:「然后呢?」
「还打算诱供吗?」陈尤却不继续说,反而看着她笑问。
林捕头又是一愣,接着大笑:「诱供?真是形容得极妙!下次就用这个。」她笑着说完后,又摇头:「不,你说吧,我自有判断。」
陈尤低低笑了几声,将自己理清获得的信息,说出:「手被故意拢在袖子中,那么肯定是想掩盖什么,我猜的是徐财的手应该挣扎很久,手成爪状。但是否如此,没仔细看过尸体,无法下确切定论。」但前头试探那一句,林捕头的反应,很明显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徐财死前挣扎过。
「继续。」林捕头不点头不摇头,只让她继续说。
「床没有整理过,鞋子却整齐得让人难以忽视。」陈尤这话说完,林捕头神色有些波动,果然那鞋子也有问题?「那个人那么在意或刻意的摆好鞋子,有两猜测,一是鞋子上有什么问题或是落了什么东西,那人处理完后便顺手摆正;二是那个人摆好鞋子,不过是想掩盖某个事实,製造出另外一个事实出来。」
林捕头急忙问:「什么事实?」
「想让人觉得徐财是死在床上,没下地或......出门过。」陈尤嘴角带了丝冷笑,「若是如此,这人应该没出秦家!」
「这又是如何说!」林捕头身体一怔,瞪大眼,心跳极快,似乎有了什么头绪,但却抓不到,急得她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几步,看着沉默下来的陈尤,急忙催促:「快说啊!你不是要赶紧得到清白吗?!」
陈尤仰头笑了起来:「林捕头,你先告诉我,我猜的这些是否正确。」她还想获得更多的,关于此命案的信息。
捕头看着她那样子,气得牙痒痒的,从怀里掏出一张迭起来的纸张丢给她,没好气的说:「识字吧!赶紧看!看完赶紧说!」真是急人。
「行,够爽快。」陈尤乐得笑了,打开纸张,这是一张仵作写的尸体文书,「脖颈有两处,后脑勺......」从头看到尾,将尸体上的情况,跟她理清的东西一结合,顿时明了起来,「杀人的绝对是熟人,而且当晚住在秦帮主家,并与徐财关係不错。」
「这个知道,哎呀,你倒是将这事再理顺一下啊,我这会,都没想明白!」林捕头来回的走,手都急得搓了起来。
「其实很好解。」陈尤将那文书还给林捕头,「能让徐财醒着的时候,杀人不惊动他人,那么肯定是熟人,因为徐财无防备。」说完这话,又说:「证明徐财醒着的是鞋子,她应该穿鞋出门过,所以那个人才那么想掩盖这一事实。尸体上后脑勺上的伤,也是在外面磕到的吧?」
「对。」林捕头平静下心情,「已让人看过,院子那石块有点滴血迹,大约是因血迹小,又快天亮,凶手并没清理干净。」或是来不及清理。
「那就对了,那人到今早都还在秦家。」陈尤慢悠悠的说道,「徐财死的时间那么短,我可来不及半山村、清河镇来回赶。」
「若是你有江湖轻功,快马,还真行。」林捕头笑道。
陈尤呆了下,有些惊讶的问:「真有轻功?」难不成这不是聊斋还是武侠?
「哈哈!」这次轮到林捕头大笑起来,「你这人看着聪明,怎也信有这个?不过是戏文里头的罢。」
「没有最好,不然......」太没安全感了好吗?陈尤暗暗抹了下自己不存在的汗。
林捕头也不急着走,还说:「晚点我带酒菜来跟你喝几杯?」
「行啊。」陈尤点头,顺势提了要求:「能麻烦你派人去白府看看我夫郎在吗?再告诉他声,我没事让他别担心。」
「成。」命案将破,林捕头也特别爽快,「还有啥?」
陈尤想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明天能让我夫郎来衙门一趟吗?我想看看他。」
林捕头顿时有些嫌弃,直接开口说:「就在这待两天就得看夫郎?还能不能有女郎气点?」
「不行啊,他怀孕,我不看到他心里不安。」陈尤无奈耸肩,一脸可惜的看着她,「若是你成亲有了孩子,就会明白为妻主,为娘亲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