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渐渐乱了,不断的喘着气,大冬天的她却热得不行,汗水如瀑,眼前几乎模糊一片。
越往深走,地势平坦起来。
树木花草越发丰盛,很多不认识的蕨类几乎覆盖了地面,爬藤绕着大树围了一圈又一圈,有的野草丛都长到了一两米高......
还有不少小松鼠之类的动物,可它们远远的看见陈尤就立马跑走了。
耳边则时不时的听到鸟类的鸣叫声,和虫鸣声。
似乎踏入这里后,周围就变能安静又宁和起。来。
连陈尤想快速逃跑的急切感都慢慢消散。
她仰头向上看树冠,只觉得这些树应活了几百年甚至更久,因为这些树最矮的都有七八米高。
再往里头走了百来米,便出了这森林,眼前看到的是一大片丰美的野草野花,很多五颜六色的蝴蝶在野花上盘旋。
前头不远还有一棵非常巨大茂盛的大树,大树枝叶茂盛,看着就好像一大朵蘑菇,在它身后则是一处山涧,水流声格外悦耳。
这里美得有些过分,和陈尤想像中的世外桃源几乎是一样的。
越是如此,她越是警惕,儘管她口渴难耐,也不愿再往前走去。
她在一棵大树下,小心的放下青冉,自己一屁股的坐到地上,再将青冉揽进自己怀里护着,平復着喘息,观察着四周。
青冉还是闭着眼睛,他面部早已现出鳞片,看不出脸色神情,也不知道真是睡着了还是昏迷,陈尤不知该如何做,只能将好好在抱在怀里。
『洒洒』
脚踏在草丛上的声音传来,引得陈尤警惕的拿起剑,紧紧的盯着发出声音的方向。
「陈女郎,是我。」一个陌生且有点苍老的声音。
陈尤摒住呼吸,剑稳稳的拿着,指着传来声音之处——那是一处长得极高的草丛。
草丛晃动了几下,走出一名老者,老者面容慈和,一身深绿色长袍,一头浓密的头髮,随意的披散在身后。
老者看着陈尤便露出笑意:「陈女郎可还记得我?」
陈尤看着她,有些愣,接着在记忆中找出这人,手仍握剑柄,脸上却有些讶异,问道:「你是那位送我果树的老奶奶?」心里却暗道,这人应该是妖,那次消失和今天出现都尤为突然,是妖的话,不论是谁她都得防着。
「好记性。」老奶奶也不走近,只是看着陈尤一手揽着青冉,一手稳稳拿剑,笑道:「也是好警惕。」
陈尤不好意思一笑:「老奶奶给我的印象深。」
「你抱着蛇,不怕吗?」老奶奶指着她怀里的青冉,「修蛇虽无毒,但它很贪吃,什么都能吞噬。」
「是吗。」陈尤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多言。
老奶奶也看着她笑,两人就这么一站一坐的对持着。
好一会,一阵不知道从哪里刮来的风,吹拂了两人,那老奶奶才说:「我要这蛇,你走吧。」
陈尤沉下眼,剑直接指向她,直接道:「不可能。」
「你奈何得了我?」老奶奶手微微一抬,四周都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那些攀爬在树上的藤蔓、荆棘缓缓的动了起来,一条条的往陈尤爬来,密密麻麻不知其数。
陈尤来不及害怕,手一挥,就斩断了近到她跟前的荆棘,
那荆棘一断,就流出不少绿色液体,断掉的那一截在地上扭动,竟像是活物一般,接着弹跳着就朝她袭来。
拿剑的手,再次主导了她的身体,抬起剑,记下,就将这一截荆棘给劈得粉碎。
这下,可激怒了那些荆棘、藤蔓,它们快速的甩了过来。
陈尤人不动,手挥动着剑,几息间,这些荆棘藤蔓豁开了一个大口子,一截截断在地上的,都不断的跳动着。
「啪啪。」老奶奶拍了拍手掌,「好剑法。」说完她看下高高的树冠上,问了句:「大人,这看着像那位的剑法。」
还有人?!
陈尤猛地抬起头,只见那树上站着一个一身黑衣,面带黑纱,赤着脚的男子。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尤和青冉,开口:「养好伤就离开吧。」声音仿若泉水滴落在石头上的叮咚声,好听又特别。
说完他踏着树枝,从陈尤上头飞过。
飞过时,落下星星点点的绿光,
那些绿光落在陈尤身上只觉得浑身轻鬆,而落在青冉身上,则让青冉直接化成了一条蛇,
陈尤还没得急质问,那黑衣人已消失在森林之中。
似乎看出陈尤的无措,老奶奶说道:「放心,化成原形更适合他此时平復妖力,」说完这句,又感慨了声:「山神大人已很久没给谁疗伤过了。」
陈尤抱着青冉,心内有种无力感,且有些不明所以:「你倒是帮我们还是......」
老奶奶愣了下,随即笑开:「我与你夫郎认识,你夫郎与山神大人有几面之缘。」说到这她看向清河镇的方向,笑容有些淡了下来,「至于龙族公子,老身却不认识,不过,这清河神又要换人了。」
见她没再为难,陈尤鬆了口气,问:「清河神要换人?」
「被砍掉作为神的龙角,他怎还会是神?」老奶奶抚掌大笑,「青冉这一招出得真妙。」用龙族守护之物,砍掉龙角,这一次龙族可真成妖界内、神族中的笑话了。
陈尤见她笑成这般,心说这妖该不会也和清河神有什么过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