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冉楞了楞,哼了声说:「她还能如何?自己作的因,自己的果自己得吃下。」
陈尤笑了声,也不说其他,毕竟孟修之前做的事情也确实令人无法接受,但回想起来,若不是明离前辈......她的下场与她也许无甚区别。
想到明离前辈,她有些笑不出来,嘆息了声,从床上起身。
「怎么了?阿尤?」青冉疑惑,也跟着坐起身。
陈尤按下他,摇头说:「没事,你先躺着。」说完,下床去拿了包裹。
拿出一块干净的布铺在桌子上,从包裹里拿出断剑乐歌。
以前的乐歌是墨黑色的,带着一股苍劲,如今黯淡无光,黑扑扑的,好像是两块废铁。
陈尤有些难过,手摸了摸断剑,好一会都没说话。
青冉看着也有些不好受,说道:「阿尤,你想明离前辈了么?」
「嗯。」陈尤扯了扯嘴角,「还记得从青山镇出来那次么,前辈诋毁了句天道,被劈下来的天雷吓得一句话都不敢再说......」说到这她心口有些发酸。
青冉从床上下来,走到陈尤身后,圈住她的腰,脸贴着她后背,柔声说道:「人已去了,莫要再伤怀。这世间轮迴,自有定数。」
「我知道。」陈尤又嘆息了下,小心翼翼的包裹好断剑,然后想起一事,有些无奈的笑说:「乐歌还是长楼所送,说用完之后还回,如今......」
「长楼?」青冉想起那个有些牵扯,且还挺懂陈尤心思的小郎,顿时变脸色了,闷闷道:「你倒还是记得那人!可见你心里还是对他有念想。」说罢鬆开手,有些不快,走到床边坐下,不去看陈尤。
陈尤眨眨眼,似乎在思考自己哪里做错,但想了下并无,不过是提到长楼,醋劲就这般大,嗯......得好好哄哄。
这般想着,她连忙走过去,蹲在床前,笑眯眯的瞧着他,说:「莫要生气,我和长楼只是好友,你想哪里去了?」
「好友?」青冉冷哼,微怒的瞪了她一眼,「都没听说你与哪位女郎是好友,倒和他一个未婚小郎是好友?」
「真是好友。」陈尤无奈的笑了笑,将前世今生之言说一遍,又说:「如今,我心全在你身上。」
青冉听完更怒了,气道:「你还曾心悦于他!」
陈尤摸了下鼻子,颇有些尴尬,道:「都是过去的事了。物是人非,这些事情既已过去,自然不会再重来一次。」说到这,她伸手摸了摸他气得微红的脸颊,深情无比的说:「现在,我爱的是你,冉冉,你别告诉我你不知。」
她的眼很亮,很温柔。
青冉被她看得都不好再闹脾气,彆扭的哼了声,说:「你可别再见他,否则......」后头未说,但不言而喻,他的性子怎么能饶得了来抢妻主的人?
「也许,此生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陈尤回头看着那包裹起来的断剑,这次轮到她欠长楼一些东西了。
乐歌是明离前辈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了,她想找个地方埋葬立墓,以后世代祭拜。
可惜,她没见过前辈本人的模样,若是见了也能找人画一幅画当作念想。
就在陈尤想着事情的时候,袖子被扯住,回头看向青冉,有些担忧。
只见青冉一脸害怕,他问道:「刚刚......说前生今世,你是异界之人?!你可会走?!」
第79章 花好月圆5、这两鬼手上有不少人命了,如今阿尤处理了也是功德一件。
青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颤音,让陈尤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復。
「你可会走?」见陈尤没回答,青冉急了,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告诉我实话,阿尤。」
「应该回不去了。」陈尤摸摸他的脸,笑道:「就算能回,我也不会走,因为你在这。」虽然她真的很想家人,但如今在这世界上,有她一样珍视的人。
对父母的不孝,她只能祈愿有来世再报,离开现世真不是她的本意,而如今她在这也有了珍视之人了......
青冉定定的看着她好一会,确认她是认真的,浑身才放鬆下来,向陈尤怀里靠去,手拽着她衣服不放,小声说:「就算你要走,我也不准你走,不准。」
陈尤抱着他顺势起身,坐到床沿,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后背,温柔的开口:「没有的事。」忽然想到自己还没跟冉冉说过,在现世的事情,便问:「冉冉,要不要听听我以前的事情?」
青冉手鬆开她的衣服,转而圈住她的腰,双眼亮亮的看着她,充满好奇的说:「好,我想听,阿尤多多说说。」
陈尤摸摸他的头髮,回忆起现世的人事物,现在想起,仿若隔世。
她似有嘆息的缓缓开口,说:「那也是个很神奇的世界,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语气带着深深的怀念。
青冉认认真真的听着,在脑海里勾勒出陈尤所生活的地方,想像她的家人长何模样,不一会就听得入迷......
就这样,直到了深夜,才相拥睡了过去。
在客栈里的这一夜,平静又温馨。
第二天,陈尤带着青冉吃完早饭,就准备送他先回客栈,自己去饶镇看看。
「我要和你去。」青冉却紧紧挽住陈尤的手臂,蹭着她撒娇:「就让我去嘛,还可以看看风水呢。」
陈尤突然想起他之前给清河镇那院子看的风水,不禁笑着捏捏他鼻头,道:「冉冉,老实告诉我,你对风水是不是不大懂?上次说了那院子好,结果搬过去后可没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