憔悴的女孩趴在马桶边,吐得胃都在翻涌,这个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落泪是心理原因还是生理原因。
他们分手时,韩佳舒也哭过一场,那一次也是俞樱淼陪着的,可她那时只有心疼得更多,还陪着韩佳舒一起骂了苏谌,可现在,除了心疼之外,她还有生气。
俞樱淼站着注视地上的韩佳舒,声音冷了下来:「你现在搞成这个样子是想干嘛?让他心疼回心转意?那我给你拍个视频发给他好了。」
「不要……」韩佳舒低啜,「我这个样子他会讨厌我的……」
「他讨厌你还是喜欢你现在和你有关係吗!」
俞樱淼彻底爆发了。
「你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就是再也没有关係了,没有关係的意思就是你们彼此的生活过得如何已经不需要再对对方告知了,韩佳舒,你的生活难道就只是围着他转的吗,没了他你就活不下去?那你当初怎么不勇敢一点呢,把事情解释清楚就好了,什么都等着他来问你来找你,你也没有全力以赴过你现在又何必来遗憾呢?」
「如果努力过仍没有结果,那就彻底把这件事放下,我们不是没有了谁就活不下去的,世界也不会因为谁的离开而停止运转,你有你自己的生活和未来,难道你就不相信你会遇见一个比他更好的人吗?苏谌是只有一个,可是能够爱你的人也不只有他一个。」
这些话说完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韩佳舒都那样趴着没动,俞樱淼知道她听见了,过了很久,她听见她说:「我想睡了。」
俞樱淼这才把她扶起来,帮她卸了妆刷了牙,餵她喝完蜂蜜水,然后扶去床上睡下。
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已是深夜。
俞樱淼带着自己还未完全消化的情绪走到阳台,她望向依旧灯火通明的这座城市,看着万家灯火连成一片,她站在这,却又不在这。
没有谁离开了谁就会活不下去,生命中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总会有人留有人走,不为谁的离开而难过,也不为谁的留而雀跃,这样就可以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不会投入过多的感情。
她一直是这样做的,可却仍旧觉得自己做得不好。
俞樱淼双臂搭在横栏上,俯下身来,头抵着手臂,闭上眼。
安慰别人的话可以说一大堆,可是自己的道理永远无法做到自愈,她也飘飘荡荡无处落根,对于别人还是孩子的年纪,哪里能做得到完全治癒自己。
她治不好,处在抢救无效的边缘。
忽然——
「还不睡?」
俞樱淼睁开眼,反应了一会儿这声音是否来自现实,还是她的幻想世界。
两三秒后,她抬起头。
几米远的另一个阳台上,男人一身灰黑色居家服站在那儿,他拿着一隻玻璃水杯,修长的手指执着杯底,轻轻转动。
明明是在喝白开水,却被他喝出一种洋酒的味道。
俞樱淼在瞬间收拾好情绪,语气恢復轻快自然,她说:「你不也还没睡。」
沈疏南隔空遥望着她,一个无言的注视,俞樱淼却被他盯得有些无处遁形。
明明上一秒还趴在栏杆上一副要哭的样子,现在却全然像个没事人,这个小姑娘到底是有多重的防御以至于要时时刻刻伪装自己。
明明不该有的,那不应该出现的探究欲。
在这一刻,他也有了想要探究她的欲望。
或者说,他想了解她。
不仅会隐藏,还很聪明,从一句话就能听出他与不见南山的声音的相似之处,那是过去的十年里,没人会注意到的。
她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沈疏南轻轻敲击着玻璃杯外壁,像是在敲击俞樱淼身上那坚硬的外壳,那是一种,侵入的危险信号。
俞樱淼想要移开视线的那一瞬,对面的人终于开口。
「俞樱淼,吃草莓蛋糕吗?」
「?」
杯中的水折射着灯光,微弱的粼粼波光刚好划过沈疏南的脸,落在他那轻勾起来的唇角边缘。
像个不安好心的妖精。
「你过来,我请你吃蛋糕。」
第17章 、十七次心动
◎沈疏南俯下身低声问:「帅不帅?」◎
俞樱淼觉得, 沈疏南这句请她吃蛋糕就跟大灰狼在屋外学外婆的声音骗小白兔开门似的,特别的没安好心。
于是她警惕地退了半步,「大半夜的, 吃什么蛋糕。」
沈疏南嘴角笑意加深, 低出两声笑,偏过头,放下了杯子。
「你朋友睡了?」沈疏南转移了话题。
「嗯。」俞樱淼说, 「今天谢谢你了。」
沈疏南俯撑在栏杆上, 侧眸看她一眼, 「你今天跟我说了太多谢谢了。」
接着他又笑着说:「好邻居, 互帮互助嘛。」
话是这样说, 可俞樱淼觉得她现在和沈疏南已经不仅仅是好邻居这么简单了, 感觉,更像是朋友,虽然她不确定沈疏南是不是把她当朋友。
忽然,俞樱淼想起一件事。
「大哥, 现在几点了?」
沈疏南回头看了眼客厅墙上挂着的钟, 「零点过八分。」
「哦。」俞樱淼点点头, 若有所思地望向下方的灿烂夜景。
沈疏南觉得俞樱淼是有什么事想说, 但又在犹豫。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