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绣托着下巴看着他,「我倒是奇怪,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陵骨没有回答,玩着她的头髮,道:「过几天吧,过几天我陪你一起去。」
「你没有瞒着我什么事吧?」简绣严肃起来。他最近实在有点反常,但又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没有啊。」
「如果骗我,我会打你的。」简绣认真地说。
陵骨笑起来,映着微弱的光亮,他的笑露出白糯的牙齿,仿佛一个世界上最快活的孩子。
简绣失神的时候,不慎被他拉倒在床上,覆身而上。
她惊慌起来,「现在是白天啊……」
陵骨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封住她的唇。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简绣觉得陵骨现在似乎对男女之事越发热衷了。从前即便是最情炽的时候,他也总能冷静自持地看她沉沦。
鬼也有发/情期吗?
「喜欢吗?」陵骨支起手臂打量着她。
他动情之至时,眼尾都是红的。
简绣混混沌沌地想起那次泡温泉时,他所说的魅惑,原来是真的。
他又俯身狠狠撕咬她的唇,仿佛藉此向她宣告着什么。
不要忘记。
简绣想,还好她不是凡人,不然天天这样和他厮混在一起,精/气都要被吸光了。
不知不觉,天又黑了。简绣被折腾得太狠,已经沉沉睡去。
陵骨坐在旁边,借着月光看她。简绣眼角还有些泪光,脸上却是餍足的微笑,像在做什么美梦,淡粉的唇上还有他咬出的血印。
越是这样看,就越舍不得走。
陵骨披衣起身,一瞬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当晨露在草木尖端蒸发消逝之时,简绣于梦中醒来。
她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简绣躺在床上伸懒腰,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人。她怔了怔,坐起来看着凌乱空旷的床榻发呆。
「公主醒了。」
简绣才看见床边有两个侍女。
公主?
她被侍女扶起来更衣洗漱,然后在梳妆檯前坐下。
侍女们给她梳发上妆,简绣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有些不适应。
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她想问侍女一些问题,话到嘴边,却又茫然。
简绣正冥思苦想的时候,有人敲门,进来一个风流俊逸的贵公子。
「殿下。」侍女行礼。
云怀岫走到简绣身后站定,看着镜子中的她,微笑道:「姐姐。」
简绣愣愣的,也看着镜中的云怀岫。
「我是不是要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云怀岫,在姐姐你昏睡近千年之后才出生,今年方及弱冠。」
一切都太陌生了,简绣心中有种不着地的惶恐。问也不知该从何问起,她只能抿紧唇一字不发。
云怀岫能察觉到简绣的迷茫与恐惧,那人也曾叮嘱过「她胆子小,日后一切事宜,就拜託你多照顾她了」。
云怀岫握住简绣的手,努力微笑道:「姐姐莫慌,父皇母后就在外面,你还记得他们吧?」
尘封的悠久记忆打开,简绣点点头。
云怀岫带她出去,果然看见帝后就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她。
见简绣出来,帝后急忙过来抱住她就是一顿痛哭。
简绣有些不知所措,安抚了他们一会,问道:「我是怎么醒过来的?」
事实上,她不仅不知道自己怎么醒的,也忘了是为何而昏睡。
「这要多谢了空云谷灵知散人。」云怀岫一语带过,「我们叨扰许久,既然姐姐已经醒了,今日便回去吧,姐姐也该想家了吧。」
简绣思绪有些迟钝,她想了想,道:「既是空云谷的帮助,我自当亲自拜谢。这样一走了之,实在失礼……」
云怀岫道:「灵知散人有事远行了,他老人家平易近人,早就嘱託我们不必虚礼。姐姐放心,云国必会厚谢空云谷的。」
「这样吗……」简绣低喃,没有其他话了。
她没什么行李,只有一个储物袋。简绣看了看,里面竟有很多稀世珍宝。
简绣刚想开口询问,云怀岫在一边自然地解释道:「每年逢年过节,还有姐姐你的生日,爹娘和我都会放一件灵器在里面,经年累月便这么多了。」
是吗……
「是不是,少了一个人?」简绣忽然问道。
云怀岫顿了顿,没有说话,装作没听到。
简绣拉住他,指着床榻,「我觉得那里,应该还有个人,去哪了呢……」她声音低下去,像是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云怀岫皱了皱眉,很快笑容如常:「姐姐可别乱说,姑娘家的床榻哪容外人,姐姐莫不是一醒来思嫁?」
他打趣地岔开话,便带简绣出去了。
出门,许多弟子站在远处目送他们,不时以袖拭面,似乎在哭。
「他们怎么站那么远,不过来相送?」简绣问。
她的问题好多,云怀岫有些应付不来,苦笑:「我也不知道。」
简绣没有继续追问,她看到马车前有个白衣身影站在那,周身有一圈淡蓝色光晕。
简绣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跑过去。
「这是?」她看着面前的人,喃喃问道。
云怀岫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神色,道:「这是特意为你炼製的符灵,以后,你的起居日常全由他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