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宁折愣了下,不明白他的意思。
「以后你就知道了。」
67号把他亵裤穿上,避开伤口,抱起来,「还疼不疼?」
宁折摇摇头,「不是开了痛觉屏蔽吗,不疼了。」
早在宁祉第一鞭子下去的时候,67号就帮他开了痛觉屏蔽,更是在他身上加了许多层防护罩,鞭子落在他的时候,已经没剩下多少力道了。
这些伤口儘管看着可怖,却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
67号伸出手,抹去他脸上沾染的血迹,眼神幽冷几分,「他该死。」
宁折刚想说话,又见他眸光冷冷转过来,「还有你!我早说过要带你走,你偏不听,现在被打了也活该!」
宁折眨眨眼,亲昵地搂住他脖子蹭了蹭,「我错啦,别生气嘛。」
67号冷着眉眼,没说话。
宁折却注意到他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的身体。
眼睛闪了闪,唇凑到他脖子上,伸出舌,轻轻舔吻了下他的喉结。
67号身体突然一颤,一把将他提起来,反应极大,脸色都黑成了一块炭,「你就不能老实点!」
宁折盯着他红透的耳尖看了一会,眨巴眨巴眼,「我饿了。」
「......」
67号把他扔在沙发上,「等着!」
宁折抱住被褥滚了一圈,乌黑的大眼乖乖看他,应声道:「好喔。」
......
所有人都以为宁折在痛苦的深渊里挣扎。
宁折却趴在柔软的沙发上,一边抱着香辣牛肉泡麵吸溜吸溜,一边一眨不眨地看动画片。
还有67号在一旁给他剥荔枝,做膳后甜点。
宁折十几年都没过过这么逍遥快活的日子。
他都有点舍不得67号了。
可很多事,不是他能决定的。
用过膳之后,宁折将遗骨摆在玻璃小几上,对67号说:「我想復活上神。」
67号敲键盘的手指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再说一遍?」
「我想復活上神。」
67号皱眉,「你被打傻了?大祭司不过是骗你的,哪有什么上神?」
「有的。」宁折语气肯定,「一定有的,我想復活他,问问他,萱萱到底在哪里。」
从他有记忆以来,冥冥中就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要他去復活上神。
宁折一直以为这是神脉刻在骨子里的使命传承。
可直到最近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才明白,这不是因为他是神脉,而是因为他只是一个容器。
上神一定存在。
他想弄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想弄清楚为什么从前的事他一件都记不得了,想知道萱萱的下落,更想知道这么多年来,他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67号没有同意。
他将遗骨扔给宁折,道:「宁萱的下落,等你完成任务之后,我会告诉你。」
「不,你不知道。」宁折看着他,神色平静。
「你根本就不知道萱萱在哪里,你根本不相信萱萱是存在的。」
67号沉默片刻,站起来,走道他身边,居高临下望着他,「对,我不相信,我不光不相信,我还要告诉你,这就是事实!」
宁折咬住唇,手指攥紧了,「不对,你骗我。」
「我骗你这种事有什么好处?」
67号冷笑一声,捏住他下巴,「我以为你很聪明,可其实你蠢到家了,大祭司是你什么人?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告诉过你多少次,宁萱只是你臆想出来的人,是大祭司灌进你脑海里的虚假记忆,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是不是非要我把一切撕开摆在你面前你才能接受事实?」
他说着扯唇笑了一下,「好啊,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你无父无母,没有任何亲人,你的身体就是个从死人堆里面生出来的容器,是大祭司用来復活他主人的物品而已,这下明白了?」
宁折身体颤抖,「你骗我的,你骗我的!萱萱……萱萱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他这些年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
如果连唯一一个信念都破灭了,那他这一生,就是个笑话。
宁折无法接受。
67号冷冷看着他,「我没有骗你,骗你的人一直都是你自己。」
「什么神脉,什么宁萱,那不过是大祭司用来控制你,让你成长的手段!而你不仅相信,还用这种可笑的谎言来欺骗自己,让自己一直生活在虚假的记忆里!」
「宁折,现在你应该懂了吧,为什么自己没有感情,为什么自己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宁折哆嗦着唇,后退一步。
67号轻轻一笑,拍拍他的脸,「因为你本来就不是人啊,怎么会有心呢?」
——「他就是个怪物。」
——「打他,这个低贱的东西,居然还敢凑上来!」
——「真不明白阁主怎么会看上他这种怪物的,我一看到他就嫌噁心。」
无数嘈杂的声音钻进宁折的耳朵。
他眼神恍惚,想起了很多已经被遗忘的时候往事。
——「云澜哥哥,我真的是怪物吗?」
「阿宁觉得自己是么?」
「我......不知道。」
「阿宁就算是怪物,云澜哥哥也不会抛弃阿宁的。」
——「主子,他什么错都没犯,为什么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