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真人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半晌,才嘆息道:「这是我对不起他,我心怀偏见,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后快,却没想到……」

「师父想除谁?」温故从门口伸进半张脸,浓黑的墨色长髮垂落。

重真人招招手,「你何时来的?」

温故跨过门槛,蹬蹬蹬地跑过来,「师父要除谁?要我帮忙吗?我看谁敢欺负我师父~」

「除除晦气。」重真人拍拍他肩膀,示意他看向琳琅满目的桌案,「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儘管和师父开口。」

温故扫了一遍,心里很暖和,眼眶泛出潋滟的光芒,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关心过,师父和师姐真是大大的好人!

妙真一把揪住他鼻尖,呵斥道:「男子汉大丈夫,不准掉眼泪。」

温故刚想说自己不算男子汉大丈夫,话抵到舌尖上,想起早上发生的事,耳根子又窜起烧烫,熨的小半张俊脸泛红。

重真人睨一眼他两亲昵的姿态,鞭首的把柄拍在妙真手上,制止她欺负温故,「此去山高路长,师父和师姐都不能陪着你,你自己要小心。」

「我会的,我一定给师父争脸。」温故一脸虔诚认真。

重真人露出难得温和笑容,他这一生争强好胜,追求事事强压别人一头,但此刻,抛开一切浮世虚名,「不用,小九,师父希望你平安回来。」

温故又被感动了,怕妙真捏鼻子,想哭又不敢哭,晶莹的眼泪在眼窝里打转转,「师父,师姐……」

「好了,为师有句话要问你。」重真人打断他的眼泪。

温故抽抽鼻子,乖乖地站直身体,「师父你说。」

重真人转头看向妙真,妙真立即眼观鼻,鼻观心,他捲起手中的鞭子,负手藏在身后,「为师想问……」

温故侧过头,蓄着泪光的眼睛扑闪扑闪,显得眸子漆黑,亮得不可思议。

重真人一时顿住,不知该从何说起。

妙真抬起头,故意欺负温故,「师父想问,是师姐重要还是师父重要?」

这是一道送命题,温故眨眨眼,很真诚地说:「当然师父最重要。」

妙真脸色沉下来,正想骂他小白眼狼,却听到温故又一字一顿地说:「可是我最喜欢师姐。」

好孩子,妙真嘴唇扬起曼妙弧度,看来没有白疼小师弟。

重真人亦很满意,师徒两人为温故收拾了一个大包袱,纳戒在修真界虽然有,但极为得稀少,而且一旦和主人绑定,就无法赠与他人。

大部分物品需要随身携带,修仙之人身无长物,除了打架的法宝之外,也没有其他物品。

所以当温故来到水镜峰的玄武龟壳上,众人不禁齐刷刷侧目,六位青年才俊身穿黑色锦袍,身后背着自己的法宝,一身的轻鬆,了无牵挂,唯独温故一人,身后背着圆鼓鼓的包袱,不像出门历练,倒像是出门游山玩水。

此次历练由凌霄峰的萧疯子带领,他喝得两眼蒙蒙,见人到齐了,从袖子中掏出一隻掌心大的小舟,抛进澄澈的湖泊。

一道玄光在碧波之中亮起,小舟落入水中,形成一个深深旋涡,船身以极速膨胀成长,此物乃玄月宗门的飞舟,由上万名修士共同铸成,不但能载得众人飞行,速度亦是极快,可谓一日万里。

转瞬之间小舟变成一艘大船,船上高阙宝塔,甲板上铺着厚重的地毯,摆放几盆旺盛的迎客松,清雅素净。

温故看呆了眼,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景象。

凌厉的剑光如同流星漫天飞舞,衣决飘飘的弟子们御剑登船,妙真袖子一挥,寒月剑随之飞出,悬停在了温故身侧。

「师姐……」温故已经开始怂了,眼巴巴地望着她。

妙真舍不得他,可也没招能帮他,从袖囊之中抽出白玉牌,递给他,「你的玉牌,我赎回来了。」

温故今天第三次被感动了,紧紧握住玉牌,「谢谢师姐。」

「去吧。」妙真错过他身边,低声嘱咐道:「凌霄峰的徐復已是炼神后期,此次修为最高之人,你躲在他后面,遇到危机有他顶着。」

温故心里给自己鼓气,师父和师姐对他那么好,他一定要给千鹤峰争口气,千万不能怂!

妙真不舍望着他远去背影,重真人走到她身边,一同抬首看向飞舟。

重真人道:「不必担心,若他遇到危险,用雪鹤遥飞回宗门便可,紫衣真君若要责备,由我一人承担。」

「谢过师父。」妙真心落回肚子里。

飞舟之上,滕紫芝站在栏杆前,她的衣服与男子相似却不同,外罩一层飘渺的紫色薄纱,显得腰身窈窕有致,此刻她皱着婉约细腻的眉,很是疑惑不解。

「紫芝师妹,你放心。」李仁痴迷地望着她的侧脸,举起手郑重其事发誓,「这一次不在师门之中,我绝对让这个小畜生写下退婚书。」

滕紫芝轻轻摇摇头,「你别再惹他,免得触到重真人和寒月仙子的的霉头。」

李仁想起重真人和妙真对待元九渊珍视的态度,心中退缩,但美人在侧,不能让美人看出他胆怯,「我不惹他,可圣墟之中妖兽横行,若稍有差错,他送了贱命,与我们这些同门弟子有何干係?」

「我只求他写下退婚书,并不希望他送命。」

滕紫芝眼神驻在「元九渊」身上,温故御剑而上,落在平整的甲板上,他却看未看她一眼,而是俯身朝船下的妙真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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