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则轻轻一笑,凑近他,一字一顿地说:「可是我想离你更近一点,我想跟你……负距离。」
「负距离?」元九渊挑眉。
商则喉结滚动,直白地望着他领口白净细腻的皮肤,「去床上,我教你。」
元九渊听明白了,商则古道热肠,想要他去会一会,他低头嘲弄笑了下,「你倒是个性急的。」
商则畏惧他那种古怪的力量,不敢直接霸王硬上弓,又给他倒了一杯酒,「来,再喝一杯酒。」
红酒的味道甘甜醇厚,对于元九渊就像水一样,他喝了大半瓶红酒,脸不红,心不跳,眼神清定明亮,没有一点要醉的意思。
商则记得温故的酒量不好,没想到他今天这么能喝。
「小温故。」商则醉眼朦胧,故意斜在他身上,凑到耳边调情,「我喝醉醒来可不负责任的。」
元九渊纹丝不动,伸手冷冷卡住他的下颚,轻描淡写地端详,「有几分姿色,但你太脏了,你配不上我。」
这句是真心的。
商则哈哈笑了,觉得温故这样很好玩,「怎么,你还守男德呢?」
「何为男德?」元九渊问。
商则不以为意笑道:「在外不可看女性,不可穿着暴露,不可与人顶嘴,不可喝酒抽烟,不可发生在婚前发生关係……」
元九渊记住商则说的条约,入乡随俗,他会做个守男德的男人。
商则直勾勾地望着他,哑着嗓子使出渣男必杀技,「小温故,换个舒服的地方,我慢慢说给你听。」
「不必。」
元九渊厌恶推开他,抄起桌上长长的红酒塞,随手抛过去,「既然你这么着急,就在此地,做给我看看。」
商则愣在原地,红酒塞滚到地上,他突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你他妈是一?」
商则面红耳赤,咆哮响彻云霄,对面的住户楼都能听见。
道德经有云,万物归一,一生万物,元九渊冷冽抬起下颚,「我自然是一。」
第二十五章 师兄疼我
温故迷路了。
浓荫蔽日,山间空气干净清新,时不时飞来几隻五彩斑斓的鸟,美得如同山水画卷,他此刻无心欣赏风景,只想早点回家。
山里的动物太可怕了,温故双手握着元九渊的重剑,小心翼翼劈开身前密集的荆棘丛,谁能想到熊会说话?
他很想进到脖颈上的佛珠吊坠躲一躲,一直躲到元九渊和他交换身体,可他心里记着,元九渊说过佛珠是秘密,轻易展露会惹来麻烦。
温故很听话的,他不想给元九渊添麻烦,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如果真的……很危险还是躲进去吧。
走过长长的荆棘丛,叮咚悦耳的泉水声穿林度水而来,有水的地方说不定有人。
温故将重剑收入佛珠中,几步穿过丛林,眼前豁然开朗,森绿的参天古木抱着一座悬崖峭壁,湍急的瀑布宛如银河倾斜,扑在青色巨岩上飞珠溅玉。
清风拂动温故披垂的黑髮,他深深呼吸一口充沛的灵气,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徐復立在巨岩之上,背负一柄长剑,身形飒然,样貌神清骨秀,乍一看宛如玉树琼枝。
「师兄!」
温故昨夜做了一夜的噩梦,醒来却还在修真世界,心中太害怕了,担心自己回不去,担心把元九渊的身体弄坏了没法交代,现在看见熟悉的人,才感觉到自己没有被遗弃。
「师兄,你怎么在这儿?」温故几步跃上巨岩。
徐復不言不语,他在此处等了许久,终于等到温故走到正确的路上。
温故知道他不想理自己,掏出灵果想递给他尝尝,顿了一下,拿到潺潺的溪流边仔细清洗,「你别走,我给你带了果子。」
泼着清水洗几下,他回头看一眼徐復,确定他这次还在原地,又回过头继续洗。
徐复目光落在他的后脑,温故回过头,他便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他心中道,我们是同门弟子,我只是在这等他,与他同行进入圣墟之地,并没有与他交谈,不会被他蛊惑。
「师兄,这个给你吃。」
温故羞怯地笑一下,好像是一颗果子拿不出手。
徐復垂下眼,灵果赤红鲜艷,温故不知道此物的价值,但他却深知灵果有多珍贵。
他抬起头,温故偏过头直勾勾地看着他,在地上睡一整夜,高高竖起的冠发鬆弛,几缕髮丝随意地垂在额角,削弱他脸上原本的锋芒逼人,显得脸颊干干净净,唇红齿白。
有点可怜。
温故见他冷淡别过脸,果然又被嫌弃了,他重重地咬一口灵果,留着自己吃了。
一口,一口,吃得很香,灵果被他当苹果一样啃,徐復心中莫名阵痛,很想制止他暴殄天物。
温故吃完果子,弯着腰到溪边洗手,「师兄,你是在这等我么?」
你怎么知道?
徐復挑起眉尖,难不成元九渊一直装傻?
温故反应慢半拍,但他不傻,反而感知很敏锐,就像是徐復,即便从没说过一句话,他也感觉到徐復身上的气息是友善平和的。
不像李仁,温故一眼看出他不是好人。
才不想理。
温故慢条斯理地洗完手,扭过头瞧着他,漆黑眸子里闪着坚定有力的光芒,「我就知道你需要我保护你,你放心,我一定带你平安回到宗门。」